“你就是高一的級花？”
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我抬起頭，面前站著幾個女生，領頭的那個把校服系在腰間，袖子在腰側打了個結，露出一截胳膊，白白的，上面有一顆痣。
她歪著頭看我，嘴角掛著一個笑，那種笑我見過——在那些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人臉上。
級花？班花、校花我聽過，級花是什麼玩意兒？
“我們老大和你說話呢，你聽沒聽見啊？”旁邊一個短髮女生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很尖。
“我不是，”我說，“你們找錯人了。”
“你踏馬不是張鶴柒？”領頭的那個皺起眉頭。
“我是，但我不是級花。”
“你很狂是不是啊？”她往前湊了一步，手撐在桌上，指甲塗著顏色，亮閃閃的，“敢跟我這麼說話？還有你給我離白秋雨遠一點，知不知道我看上他了！”
旁邊幾個女生也湊過來，把我圍成一個圈。
有人抱著胳膊，有人叉著腰，有人手裡端著餐盤，可沒人吃，都在看我。
“我看啊，”那個短髮女生又開口了，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黑板，“你就是一個鄉巴佬。你家裡人賣血賣腎才供你讀書吧？不然你哪來的錢上這麼好的學校？”
我放下筷子。
筷子落在餐盤上，叮的一聲響。我站起來，比她們都高。
領頭的那個往後退了一步，又往前邁了一步，不肯示弱。
她仰著臉看我，眼睛裡有挑釁，有輕蔑，還有一點別的什麼——像在等著我動手，等著我犯錯，等著我把自己送進去。
我看著她們。
三個人，領頭的那個，短頭髮的那個，還有一個一首沒說話的，站在最後面，咬著嘴唇，眼神躲閃。
我沒再說話。
端起餐盤，照著她腦袋就拍下去了。
餐盤是鐵的，邊緣捲起來，砸在額頭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她“啊”了一聲，往後倒，撞在短髮女生身上，兩個人一起摔了。
餐盤裡的剩飯剩菜灑了一地，菜湯濺在我的鞋上，褲腿上。
短頭髮的那個還沒反應過來，我己經一拳頭呼在她腦袋上了。
她捂著腦袋蹲下去，嘴裡喊著“你打我”。
最後一個轉身要跑，我伸手拽住她書包帶子，拽回來，一腳踹在她屁股上，她往前一撲，摔在地上，趴在那兒不敢動了。
三個人，一個不少，全讓我撂地上了。我站在那兒，喘著氣，手還攥著餐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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