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出生百仙求娶,鬼妻駕到》第143章 吻(2)

作者:本是一隻龜·4個月前

我嘶吼著,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,可聲音還是從聲帶和氣管之間的縫隙裡擠了出來,沙啞的,尖利的。

十七年,從襁褓裡的嬰孩長到現在,從我連翻身都不會到我能握緊拳頭保護自己。

她看著我學會走路,看著我第一次叫姥姥,看著我被人罵災星,看著我一個人走夜路,看著我在雪地裡趴著喊“別丟下我”。

她什麼都看見了,什麼都記得,什麼都藏在那雙永遠紅著的眼睛裡。

我沒有別人,只有她了——不,她不是我的“別人”,她是我的“自己”,是這世上唯一一個從不需要開口就知道我在想什麼的人。

我猛地把她按在床上,手掌扣著她的肩窩,拇指陷進她鎖骨的凹陷裡,指尖都是她襯衫的布紋和她皮膚的溫度。

我低著頭看她,她仰著臉看我,月光從我們之間的縫隙裡漏過去,照亮了她微微張開的薄唇,唇色是極淡的粉,像初春枝頭剛冒頭的花苞,還沒來得及被太陽曬透就被我摘了下來。

我俯下身,猛地吻了上去,帶著恨的、帶著怨的、帶著那些年所有說不出口的委屈的、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吻,牙齒磕著她的嘴唇,舌尖嚐到鹹腥的味道,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我的,來不及分辨,也不想分辨。

我把她的唇咬破了,用舌頭舔過那個傷口,溫柔了一下,然後又重重地碾過去,像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她身體裡,刻在骨頭縫裡,刻在血液裡,讓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把她從我身邊帶走。

我要毀了她,我要弄髒她,我要她渾身上下每一個角落都只有我能看見、只有我能碰、只有我能把那些髒兮兮的、亂七八糟的、見不得人的痕跡留在上面。

她身都沒翻,一隻手扣住我的腰。

她很瘦但是力氣比我想的大得多,那隻手箍在我腰側,五指張開,指節凸起,拇指正好按在我腰側那塊蛇形胎記上,恰好蓋住了它的輪廓。

她輕輕一翻身,把我壓在身下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,像風把一片樹葉翻了個面。

我的手被她按在頭頂,十指交握,她的手比我大一圈,涼得像剛從冰窖裡拿出來的玉,可那涼意滲進我手心裡,非但沒讓我冷靜,反而讓我手腕處被紗布邊緣剮蹭出的傷口火辣辣地跳了起來。

她低下頭,吻住了我的嘴唇,不像我剛才那種暴烈的、帶著恨意的吻,是另一種——緩緩地含住,輕輕地吮,舌尖描著我唇瓣的輪廓,像在確認什麼,又像在丈量什麼。

她的睫毛掃在我臉上,像蝴蝶扇翅膀,一下,一下,又一下,扇得我整張臉都癢癢的、酥酥的、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炸開了一朵又一朵小煙花。

她的手從頭頂滑下來,沿著我的胳膊內側緩緩下移,指尖劃過臂彎的褶皺、劃過小臂的肌腱、劃過手腕處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邊緣。

在那裡停了一下,很輕的一下,輕得像蜻蜓點水,然後繼續往下走,首到十指重新扣上我的手指,這次沒有按在頭頂,而是按在我身側的床上上,指尖陷進草蓆的縫隙裡,指節微微彎曲,像在抓著什麼東西不放。

她在我身上蹭了蹭,像貓,像蛇,像一片被風吹得貼著地面滑行的葉子。

襯衫的布料摩擦著我裸露的手臂,發出細碎的沙沙聲,那些被血浸溼的部分己經變硬了,邊緣翹起來,颳著我的皮膚,癢的,疼的,可我不在乎。

她喘著粗氣,氣息噴在我脖子上,熱的,溼的,像有人在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,從耳垂一路往下,順著頸側的血管,燒到鎖骨,燒到心口。

她的嘴唇貼著我耳廓,聲音低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,悶悶的,沉沉的,帶著一種刻意壓制著什麼的沙啞。

“小柒,快點長大吧。”她的聲音在顫抖,她的身子也比之前燙了許多,貼在我身上,要把我也染成她的溫度。

我聽見了,聽得很清楚,每一個字都像烙鐵印在我皮膚上,燙得我渾身一緊。

可我不該懂的,我還小,我不該懂這句話底下壓著的那些東西——那些她翻來覆去想了很久、憋了很久、最後只挑出這幾個字來說的東西。

但我懂了,從她睫毛抖動的頻率裡懂的,從她扣著我手指的力度裡懂的,從她蹭在我身上時那道輕輕壓下來的、又很快像被燙了一下抬起來的目光裡懂的。

我不是小孩了。

可我確實還沒長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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