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東西不能上來就掏我一口吧?
不能吧?
應該不能吧……
我閉著眼,把呼吸壓到最輕,連心跳都想按停。
它在人群裡走了幾個來回,那股陰冷的、帶著土腥味的氣息忽遠忽近,像一條蛇在我身邊遊走,偶爾停下來,在某個人頭頂懸一會兒,然後移開。
來的這東西不是白秋雨。
我幾乎能肯定。
來的東西可能不是白秋雨,甚至這次事件的主謀都不是白秋雨。
他死得離奇,一個活生生的人,說跳樓就跳樓了,之前沒有任何徵兆。
他不是那種會自殺的人,張宇死後他該談戀愛談戀愛,該上學上學,連課都沒缺過一節。
這樣的人不會突然想不開。
他死得和張宇一樣,都是被人推到那一步的,背後有人遞刀。
張宇死了,她一屍兩命,肚子裡的孩子連見都沒見著天日。
張宇幽怨不甘,而她肚子裡的孩子怨氣比她還重,沒睜開過眼,沒呼吸過一口陽氣,就被活生生從孃胎裡拖出來,和母親一起嚥了氣。
那樣的孩子,怨氣是天生的,不是後天積攢的,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,比任何厲鬼都純粹,都兇。師父這回怕是說錯了。
不是普通的怨魂纏身,是子母煞。
我閉著眼,指尖悄悄摳進掌心,強迫自己穩住呼吸。
錯不了,是子母煞。
民間說法,若是懷身孕的女子含冤慘死,一屍兩命,怨氣不散,母子魂魄糾纏在一起,便化成這種煞。
母煞掌陰寒禁錮,子煞主近身索命,母子一體,比單獨的厲鬼兇上十倍。
被盯上的人,先是被拖進夢裡,一點一點地耗,耗到陽氣散盡,然後子煞入體,從內往外啃,連骨頭都不剩。
可怎麼論,都輪不到我身上啊。我又不是孩子爹,再說了,我也沒有那個功能啊……
白秋雨也死了,他才是孩子的父親,他才是該被索命的人。
可他死了,反而找上了我們班的同學。
那就說明一件事,這子母煞不是自己來的,是被人派過來的。
有人在背後操控,把本該落在白秋雨身上的怨氣,引到了這間教室裡。
引導了我們身上,他想要的是我們一群人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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