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出生百仙求娶,鬼妻駕到》第164章 宴會(2)

作者:本是一隻龜·4個月前

沈驚蟄試過沒毒之後,我們都分著吃了。

獼猴桃很酸,酸得他齜牙咧嘴;火龍果沒什麼味道,吃起來像在嚼水;芒果很甜,甜得發膩,甜得吃完要喝一大杯水才能把那股甜味衝下去。

沈驚蟄負責試毒,也負責削皮、切塊、分給每個人,幹得挺起勁,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除了捱揍以外的用處。

偶爾沈驚蟄這小子看著我和師姐,還能吐出兩句酸詞兒來。

“問世間,情為何物,首教生死相許?”

他念的時候搖頭晃腦的,兩隻手背在身後,腰挺得筆首,下巴抬得老高,裝成古裝劇裡站在船頭迎風吟詩的書生,可他穿著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,頭髮亂得像鳥窩。

我被他那副模樣逗笑了,傷口疼,笑得不敢用力,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收住了。

“你還裝上了,去給我削個蘋果。”

他“哎”了一聲,彎腰從果籃裡撿起一個蘋果,在衣服上蹭了蹭,拿起水果刀,刀貼著果皮一刀一刀地削,蘋果皮拖下來,很長,沒斷,垂在地上。

“行行行,柒大小姐。”他削完了,把蘋果遞給我,削得很醜,坑坑窪窪的,像被狗啃過,可他削的時候特別認真,眉頭皺著,嘴唇抿著,眼睛盯著刀尖,我從來沒見過他那麼認真。

師姐那幾天不怎麼說話了,不是不想說,是嗓子啞了。

她哭了,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哭的,她不會當著別人面哭,只會躲起來,在自己房間裡關上門拉上窗簾,把臉埋進枕頭裡,哭完了洗把臉出來,跟沒事人一樣。

可她騙不了我,她的眼睛騙不了我,紅了,腫了,眼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紫色,那是哭完之後揉眼睛揉出來的。

出了醫院之後,我又開始鍛鍊。

我總覺得一天不動渾身難受,更何況在床上躺了那麼多天,渾身的骨頭像要碎了,不是疼,是松,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裝回去,螺絲沒擰緊,走一步晃一下,走一步晃一下。

我每天早起練槍,槍桿握在手裡沉甸甸的,木頭紋理貼著掌心,大黃的氣息從木頭裡湧出來,溫熱地裹住我的手。

手腕上戴著師父給的手串,硃砂裹著檀木,暗紅色的珠子一顆挨一顆,貼在皮膚上,壓著體內那股火。

火還在,可它不拱了,它乖了,像一條被訓好了的狗,蹲在牆角不叫不咬人,只在你喊它的時候搖搖尾巴。

穆宴清給我發了訊息。

“明天晚上八點,有一場商業宴會,我沒有女伴,我想你來當我的女伴,求求了~”

後面跟了一個表情,一隻小貓,歪著頭,眼睛圓圓的,嘴巴張著,像在打哈欠,又像在笑。

我盯著那個“求求了”看了很久。

學我呢?

人有時候總是掂量不清自己在別人心裡的位置,重了怕自作多情,輕了怕委屈自己。

那我在穆宴清心裡,到底算什麼呢?

是朋友,是那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、從襁褓裡的嬰孩長到如今這樣的女孩,還是別的什麼?

她來醫院的時候,在走廊裡站了那麼久,不進來,也不走。

是怕打擾我休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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