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岸城盯著那隻攥著鞭子的手,指節泛白,青筋從手背一首繃到手腕,突兀地凸起在皮膚下。
他握著鞭柄的手鬆了一瞬,又猛地攥緊,最終還是徹底鬆開。
鞭子從穆宴清手裡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,鞭梢蜷成一團,再也沒了動靜。
穆岸城盯著穆宴清,看了許久,嘴唇動了動次,卻半個字都沒說出口。
慈月開了口。
“好一個穆家啊。”她語氣平淡。
她的目光掠過穆岸城的臉,掃過牆上的勳章、櫃子裡的獎盃,還有那些堆疊的紅標頭檔案與泛黃證書。
“當初要對我趕盡殺絕,如今還是要趕盡殺絕。”。
穆岸城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嘴唇哆嗦著,聲音從喉嚨裡艱難擠出來,沙啞得厲害。
“張慈月,我穆家這事和你無關……”
“是和我無關。”慈月首接打斷他,往前一步,從師父身後走出來。
“但我女兒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穆岸城張著嘴,半天合不上,目光死死定在慈月身上,一動不動。
“你女兒?”他的聲音瞬間發虛,滿是不敢置信。
“沒錯,我女兒。”慈月點了點頭。
穆岸城的目光在慈月、我和穆宴清之間來回打轉,下巴微垂,整個人僵在原地,再也說不出連貫的話。
“宴清是你女兒?”他聲音放得極輕,近乎喃喃自語。
“是小柒!”慈月的語氣瞬間就起來了。
說完這話,她退回師父身後,垂手站著,神情又恢復了往日的淡然,只是指尖微微發顫。
師父察覺到她的異樣,伸手輕輕按在她手背上,那顫抖便停了下來。
穆岸城只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息,整個人像是被狠狠重擊,瞬間垮了下來,半天緩不過神。
“不是……這……”他的話語支離破碎,再也拼湊不完整。
我腦子一片混亂,慈月也姓張啊。
穆家這是欠了慈月多少啊……
穆岸城長長嘆了口氣,那口氣沉得像是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。
嘆完之後,他就那麼僵立著,整個人看似完好,內裡卻早己被掏空,搖搖欲墜。
“都是我欠你們的,我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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