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柴火垛上滑下來,拍了拍褲腿上的碎木屑,貓著腰,狗狗祟祟地往屋裡摸,步子放得很輕,輕到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音,可我的心跳很重。
我剛開啟屋裡的門,還沒扯開門簾子呢,眼前一道黑影劈下來,帶著風聲,呼呼的。
我一個側身,貼著臉躲過去了,那東西砸在地上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硬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來幾點火星子!
我低頭一看,是一個鋤頭!
這要不是我躲得快,我估計就真的交代在這了。
行走江湖這麼多年,什麼鬼沒見過,什麼邪祟沒打過,連殭屍都咬過,連拼接鬼都拆過,離死最近的一次,竟然是面對我姥姥姥爺嗎?
被親姥爺一鋤頭開了瓢,傳出去我這輩子不用做人了,多讓人笑話啊,丟人!!!
“姥爺!是我!”我喊了一聲,聲音又大又急,震得門簾子都在抖。
姥爺還在屋子裡,被門簾擋著,看不見我,可他聽見了,手裡的鋤頭又舉起來了,嘴裡罵罵咧咧的,聲音又大又硬,像石頭砸在鐵板上:“這賊竟然還叫姥爺!看我不打死她滴!!!”
“我怎麼聽著像小柒的動靜呢?”姥姥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來,不急不慢的,和平時說話一樣。
“姥爺!你要幹啥啊!我是小柒啊!”我的聲音又大了一點,大到連自己都覺得吵,可我怕他聽不見,怕他手裡的鋤頭又落下來。
“小柒?”姥爺的聲音頓了一下,鋤頭舉在半空中,沒有落下來。
門簾子被一隻手從裡面掀開了,是姥姥的手,瘦瘦的,青筋凸起來,像乾枯的樹枝,可她的手指是暖的。
她探出頭來,藉著屋裡昏黃的燈光看我,眯著眼。
“哎呀,是真回來了!是真回來了啊!”
姥姥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,她一把掀開門簾,衝出來,拉著我的胳膊,上上下下地看,看了好幾遍,看了臉,看了手,看了身上。
他站在姥姥身後,沒有說話,可他的眼眶紅了,紅得和門口掛著的燈籠一個顏色。
他們把我迎進屋裡,姥姥拉著我的手沒有鬆開,姥爺在後面跟著,步子不快不慢,
屋裡的灶臺上燒著水,鍋蓋被蒸汽頂得噗噗呲響,水開了,咕嘟咕嘟冒泡,熱氣撲在窗戶上,玻璃上糊了一層白霧。
還沒等我進裡屋,姥姥看了看突然問我,“柒啊,你咋就穿這點,過兩天都零下39了啊。”
“我不冷,體熱哈哈哈。”我和姥姥笑行,我總覺得自己忘了點啥事。
“柒啊,這次你回來待多久?”姥爺在後面問到,“過完年再走唄。”
“嗯呢,姥爺過完年再走!。”我笑嘻嘻的回著姥爺,“我還給你們……”
我愣了一下,我行李箱啊!
我把它放在門口了啊!
我轉身就往外跑,跑到門口,拉開門,行李箱還在,靠著門框,上面落了薄薄一層雪,我拍了拍,拎起來,往回走。
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
對面趙美琴家的燈還亮著,窗簾拉著,看不見裡面。
。著敞還門的家子嫂梅秀
。響地吱咯吱咯下腳在雪,走回往箱李行著拎我
”?呢子嫂梅秀我,姥“:姥姥問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