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心裡清楚，蠱蟲邪術不會無端傳播，需要特定媒介、人為放置、指尖觸碰、氣息引動，每一步都是刻意的操控。不存在全然的意外……
這話我自己都不信，可事實就是如此。
我問李磊，小云當初登門探望的緣由。
李磊沉思片刻，“小云說聽說我媽病了 ，來看看咋回事。”
我追問他是否向小云透露過秀梅嫂子患病的訊息，這句話點醒了他。
他猛地抬手拍向大腿，清脆的聲響驚飛了路邊的麻雀。
“我想起來了！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我媽生病的事！”
他急切地辯解，眼神里的懵懂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驚疑。
所有被忽略的反常，此刻都串聯了起來。
小云無從得知訊息，卻精準知曉李家變故、秀梅嫂子臥病。
這不是巧合，這是蓄謀。
“……他圖什麼啊？”李磊喃喃自語。
我也想問。
圖什麼？
我又問李磊，小云在工地是否常受人欺凌。
李磊的腳步驟然放緩，鞋底拖沓過積雪，拉出一道低沉的痕跡。
他低聲說，小云生性溫柔，留著長髮，不喜爭搶，在粗莽的工地裡格格不入，常年被工友排擠。
他和小龍相識的契機，便是小云與小龍被人欺凌，上門借用工具求助。
長久以來，小龍始終護在小云身前，為他擋下所有欺凌。
工地上的人忌憚小龍，不敢公然招惹，可只要小龍不在，眾人便會變本加厲地刁難小云。
說到後半段，李磊的聲音愈發低沉沙啞，喉頭像被異物堵住。
“所以……小龍死了，就沒人護著他了？”
李磊沒說話，眼底滿是迷茫與沉重。
我出聲打斷了他紛亂的思緒。所有的猜測都毫無意義，親眼所見的真相，才是最終的答案。
兩人循著記憶，一路踏雪前行，終於抵達小云租住的居民樓。
老舊的綠色鐵皮房門緊閉，油漆斑駁褪色，門上貼著一張福字，邊角捲起，在寒風中被吹得嘩嘩作響。
這福字貼得，跟招魂符似的。
李磊抬手叩門，兩聲清脆的聲響落下，屋內寂靜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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