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單是假的……藥方也是調包的……他拿我當替死鬼……”他喘了口氣,手指顫抖地指向胸口,“衣兜裡……有東西……快……”
趙凜立刻伸手探入他懷中,掏出一張摺疊的診斷書。展開一看,上面寫著:“患者:陳昊妹,血型AB-Rh陰性,配型成功率0.003%。”下方備註:“與‘醫療物資走私案’關鍵證人血型完全一致。”
冷霜倒吸一口冷氣,“所以他們不是臨時利用她……她是整個鏈條的核心?”
趙凜盯著那行字,拳頭慢慢攥緊。
檔案科主任喉嚨裡發出咯咯聲,嘴唇微動,還想說什麼,但身體突然一僵,手垂了下去。
冷霜試了試鼻息,搖了搖頭。
趙凜把診斷書收進內袋,抬頭環視密室。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處方箋,格式和他們在雨夜拿到的那張一模一樣。他撕下一張,仔細比對筆跡,確認無誤。
“青溪鎮就是源頭。”他說,“這批藥最早從這裡簽收,然後被替換,再以冷母名義上報。”
冷霜站起身,拍掉膝蓋上的灰塵,“張振國知道這些嗎?”
“不知道就不會放走主犯。”趙凜冷笑,“但他知道有人要找替罪羊,所以他選了最不起眼的一個。”
“可為什麼偏偏是這個主任?”
“因為他經手過原始記錄。”冷霜走向牆角的櫃子,拉開抽屜,裡面全是空白處方單,“只要他活著,就能證明藥方日期被篡改。殺了他反而引人懷疑,所以讓他‘假死’,再囚禁在這裡滅口。”
趙凜點頭,“完美閉環。”
外面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兩人立刻熄燈,退回夾牆入口。透過門縫,看到走廊盡頭亮起手電光,那個在檢查站登記的高管正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手機。
他沒進來,只是掃視了一圈空蕩的診所,然後撥通電話。
“人進去了。”他說,“任務完成,目標己清除。”
停頓幾秒,他又補充:“藥方和診斷書應該還在他們身上,建議儘快回收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他轉身離開,步伐平穩。
趙凜等腳步徹底消失,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他在監視我們。”冷霜低聲說,“從進村就開始了。”
“故意讓我們發現哭聲。”趙凜眯眼,“他知道我們會追查藥方來源,所以提前佈置好陷阱——主任死了,證據卻落在我們手裡,變成燙手山芋。”
“下一步就是圍剿。”
“不。”趙凜搖頭,“他們會請我們吃飯。”
冷霜一愣。
“這種人最喜歡演戲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表面客氣,請你喝杯茶,實則試探你到底知道多少。他剛才那通電話,不是彙報,是在確認劇本怎麼往下演。”
冷霜沉默片刻,“那就陪他演。”
他們從後窗撤離,回到臨時落腳點。趙凜把診斷書貼身收好,冷霜則拆開聽診器外殼,將一段音訊晶片藏進金屬管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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