銘道關沒有日月,但映照臺上的霞光流轉之間,自有其節律。
第七日,秦時忽然開口:“和尚,枯坐無益。既然你我都得了那八百碑文許可權,不若論道一番,彼此印證,或有所得。”
空蟬子緩緩睜眼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:“善。秦施主有此雅興,貧僧自當奉陪。”
兩人心照不宣。單純的等待或許能看出端倪,但主動試探或許能更快觸及核心。
以論道為名,深入探討神魔碑之道,或可窺見這“獎勵”背後的真實意圖。
秦時心念微動,一縷神念傳出。
不多時,凰曦的身影翩然而至,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,只是看向秦時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。
秦時簡單交代:“我與大師在此論道,你在一旁侍茶,靜心旁聽。”
凰曦瞬間明瞭——這哪裡是當侍女,分明是一場天大機緣。
能在如此近的距離旁聽兩位擁有八百神魔碑許可權的絕頂天驕論道,感受至高道韻的碰撞交融,對修行的裨益難以估量。
她恭敬一禮,默默走到一旁,素手烹茶,心神已完全沉浸其中。
論道,正式開始。
議題圍繞八百至高神魔碑所蘊之道與理展開,雙方可隨時召喚神魔碑虛影以為佐證。
秦時身負混沌道種,視角多從本源出發,闡述萬道起源、演化與歸一的根本之理。
空蟬子則憑多世輪迴積攢的深厚佛理與龐雜閱歷,精通萬道生滅輪轉,善於從細微處切入。
前三十日,空蟬子多佔上風。
他輪迴多世,對許多大道的理解已臻化境,常抓住秦時論點中的疏漏犀利辯駁。
秦時雖屢屢被動,卻心志堅韌、悟性超絕,每次都能從混沌道種的領悟中提煉出新奇視角加以反擊——雖未能壓倒對方,卻也令空蟬子不敢小覷。
這一階段,秦時在反覆交鋒中飛速精進,空蟬子也逐漸將他視為真正可堪一戰的論敵。
第三十日,二人不再侷限於口頭辯論,開始以指代筆,在虛空中勾勒道紋、演化法則,進行“道紋對弈”。
映道臺上空異象紛呈——神魔虛影頂天立地,混沌氣息瀰漫演化地火水風,佛光普照間金蓮湧現,劍氣縱橫斬破虛妄。
種種異象交織碰撞,引動天地法則共鳴,竟在上空凝成一片瑰麗的道韻異象區,金色的“道雨”淅淅瀝瀝灑落——那是高度凝聚的法則碎片與道韻精華。
如此宏大的論道異象驚動了整個悟道區。
數千道目光投向映道臺,許多人乾脆放下原本的參悟,遠遠圍攏過來,哪怕只捕捉到一絲散逸的道韻,也覺受益匪淺。
第三十日至第六十日,秦時憑藉逆天悟性,逐步融匯了從空蟬子處學來以及自身感悟的海量大道理論,觀點愈發嚴密完善。他開始主動詰問,所提問題往往直指對方理論體系的薄弱處。
雙方攻守之勢逆轉,進入勢均力敵的拉鋸狀態。映道臺上空的道韻異象愈發宏大,道雨籠罩範圍從數百丈擴充套件至上千丈。
第六十日,二人論及“混沌”與“寂滅”這兩種終極大道,話題觸及宇宙生滅根本的至高奧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