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鋪裡接貨的有三人：一個賬房，兩個夥計。賬房西十來歲，留山羊鬍；夥計一高一矮，高的右臂有刺青，像船錨。”
“丐幫殺手三個：獨眼龍為首，另兩個一個刀疤臉，一個豁嘴。他們埋伏在矮牆後，用的短刃是制式的，像是軍中專供——可能當過兵。”
“刀疤劉的盯梢人兩個，蹲在槐樹下，一個左耳缺一角，一個臉上有麻子。他們沒首接動手，但在您翻牆後追出去了。”
賈珩靜靜聽著，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。
“還有…”王勇遲疑了下，“巷子東側民房屋頂，還有一個人。”
“嗯？”
“離得遠，看不清樣貌。但身手很好，從這片屋頂跳到那片屋頂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像是在…觀察所有人。”
賈珩眼神一凝。
第三方？
寧國府的人？還是…別的勢力？
“記下了嗎？”
“記下了。”王勇在本子上畫了個圈，標註“神秘人，輕功極佳”。
賈珩點點頭，從懷裡掏出那袋碎銀，數出二兩遞給王勇：“這是你今晚的酬勞。”
“東家，這太多…”
“拿著。”賈珩不容拒絕，“接下來幾天，你還要辛苦。刀疤劉那邊，肯定會查我的底細。你去找兩個人…”
他低聲吩咐。
王勇邊聽邊點頭，眼中閃過敬佩。
這位少年東家，不僅會做肥皂、會寫書，還會佈局、會用間。今夜這場局，看似兇險，實則一切都在他算計之中——既交了貨，又摸清了對手的底，還全身而退。
“東家，那丐幫的人…”
“他們不會罷休。”賈珩走到窗邊，看向夜色，“獨眼龍吃了虧，必定報復。但更急的是刀疤劉——他今天沒探到我的底，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據點和人手。接下來，他會更謹慎，也會更想控制我。”
“那我們…”
“等。”賈珩轉身，眼神冷靜，“等他們先動。你按我說的去做，三天內，我要知道丐幫的窩點在哪，刀疤劉還有哪些產業。”
“是。”
王勇退下後，賈珩吹熄油燈，卻未睡。
他坐在黑暗中，腦中覆盤今夜的一切。
石灰粉奏效了，竹筒煙霧彈也有效——這些簡陋的工具，在近身搏殺中有奇效。
翻牆脫身的路線選對了，臭水溝雖然髒，但阻斷了追兵——那幾人追到溝邊就停了，顯然不願蹚渾水。
王勇的表現不錯，觀察細緻，彙報清晰。這個人，可以進一步培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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