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營地中央的篝火堆上。火己經熄了，只剩幾縷青煙慢吞吞往上飄。
蘇瑾是第一個醒的。
她躺在自己的小屋裡——就是那座“量身定製”的木屋，牆壁平整得不像手工能完成的，窗戶的位置剛好能讓早晨的陽光照在床上。她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，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昨天的畫面：島心湖、融合核心、莉亞娜的虛影、塞琳娜抱著羅斌哭……
然後她坐起來，掀開薄被，推開門。
營地安靜得過分。
篝火旁坐著一個人。
塞琳娜。
她穿著那件從洞穴裡帶出來的草編披肩，雙手抱著膝蓋，盯著青煙發呆。聽到腳步聲，她轉過頭，看到蘇瑾，愣了一秒，然後露出一個很淡的笑。
“早安，蘇瑾姐。”
蘇瑾愣在原地。
不是因為她說了什麼——是因為那三個字。“蘇瑾姐”。塞琳娜從來沒這麼叫過她。之前塞琳娜叫她們要麼是名字全稱，要麼是“那個醫生”、“那個空乘”，語氣裡總帶著點距離感。但剛才那一聲，自然得像叫了十幾年。
“……早。”蘇瑾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，“你什麼時候醒的？”
“沒睡。”塞琳娜繼續看青煙，“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“想昨天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想媽媽。想你們。”
蘇瑾沒說話，只是伸手攬住她的肩。塞琳娜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鬆，靠在她身上。
陸續有人醒。
林薇薇第二個出來，看到這一幕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輕手輕腳去取水。
唐雨柔第三個，她揉著眼睛往篝火走，走到一半才看到塞琳娜，下意識想打招呼，又怕吵到什麼，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塞琳娜抬頭看她：“雨柔姐，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唐雨柔眼睛瞪大：“你……你叫我什麼？”
“雨柔姐。”塞琳娜歪頭，“不對嗎？”
“對是對，但是……”唐雨柔走過來，蹲在她面前，“你昨天不是……你記得昨天的事？”
“記得。全部。”塞琳娜看著她的眼睛，“你培育月光草的時候被蚊子咬了一身包，半夜癢得睡不著，找我借藥膏。我給了你一管，你用完第二天跟我說‘太神了，完全不癢了’。”
唐雨柔嘴張成O型。
夏晚晴從她身後冒出來：“我也要聽！叫我什麼？記得我什麼？”
塞琳娜看她一眼：“晚晴姐。你第一次教我做陷阱的時候，我自己踩進去了。你笑得蹲在地上起不來，說‘你真是韓姐帶出來的？怎麼比我還笨’。”
夏晚晴笑容僵住：“……這種事就不用說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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