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摩挲著晚晴的臉頰,語氣帶著幾分寵溺:“怎麼這時候過來了?苦著個臉,都失了往日的鮮活。”
晚晴順勢靠在他懷裡,藕荷色的裙襬滑落膝頭,露出纖細白皙的小腿,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帶著哭腔:“侯爺,您可得為我做主啊!”
她抬起淚眼,語氣裡滿是試探與急切:“今日在相府,若不是您及時趕到解圍,我怕是早己落入謝景然那廝手中。”
她抬起蔥白的手指,捏著帕子,輕輕地抹了下眼角,抽泣道,“後來他竟當眾要侯夫人把我賞給他,您是不知道,那謝景然表面溫文爾雅,實則是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偽君子,府裡不知埋了多少冤死的姑娘!我要是真被送過去,不出三月必是死路一條,往後就再也見不到您了!”
蘇承煜眉頭微蹙,伸手攬住她的腰,指尖不經意劃過她襦裙的軟緞面料,語氣帶著幾分安撫:“你容我想想。你也知道,當年我娶謝玉瑤時,在謝家與太后面前都立過誓,不再納妾、不收通房,不然也不會讓你受這委屈。”
他握住晚晴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語氣鄭重:“但我對你的心意絕非虛假,不信你摸摸,這顆心為你跳得有多快。”
晚晴眼淚掉得更兇,雙手緊緊抱住蘇承煜的脖頸,銀簪隨著動作微微晃動,聲音哽咽卻帶著明確的訴求:“老爺,我把身子都給您了,如今走投無路,只求您給我一句準話——您到底能不能護我周全?我不要什麼名分,只求您給我一個安穩的歸宿,別讓我被侯夫人當作籌碼送出去!”
她要的從不是虛無的心意,而是一個能落地的承諾,一個能讓她擺脫謝景然、脫離謝玉瑤掌控的實際安排。
蘇承煜被她問得一窒,眼底閃過一絲猶豫。
他貪戀晚晴的柔順,卻又不願因她打破自己在外界維持的“賢夫”形象,更不想與謝玉瑤、謝家撕破臉。
沉默片刻,他避開正面回應,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,動作漸漸變得曖昧,語氣也添了幾分蠱惑:“我的心肝,委屈你了。”
晚晴察覺到他的意圖,心底一陣牴觸——沒有明確的承諾,她不願這般不清不楚地糾纏。她強撐著想要起身,語氣帶著幾分抗拒:“侯爺,您還沒給我準話呢……”
“急什麼?”
蘇承煜一把將她拉了回來,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,將她牢牢按在懷裡,“我總不能讓你受委屈。再給我三天時間,我好好盤算盤算,定給你安排個穩妥的好去處,既不讓你落入謝景然手中,也能讓你安穩度日。”
這模稜兩可的承諾,終究給了晚晴一絲希望。
她看著蘇承煜眼底的灼熱,想起自己進退兩難的處境,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。
見她不再抗拒,蘇承煜的動作愈發大膽,指尖劃過她的衣襟,呼吸也變得灼熱。
晚晴閉上眼,半推半就地倒在他懷裡,任由他的氣息籠罩著自己。
屋頂上的蘇輕辭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眼底掠過一絲濃濃的鄙夷。
她心裡暗罵:真是個自私怯懦的渣爹!一邊對亡妻江婉假惺惺地愧疚,一邊又揹著謝玉瑤與丫環廝混,連給人一個明確承諾的擔當都沒有,難怪母親和自己當年會落得那樣的下場。
她輕輕放下瓦片,悄無聲息地從屋簷滑下,腳步輕快地往汀蘭院走去。
透過這一幕,她己然摸清——晚晴的投誠半真半假,走投無路是真,想要攀附蘇承煜求一個安穩歸宿也是真。
而自己那侯爺渣爹,終究是個自私自利、毫無底線的懦夫。
不過,這樣也好。
這顆搖擺不定的棋子,反倒更有利用價值。
蘇輕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閃過一絲算計,接下來,是該讓寧安侯府好好熱鬧一番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