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玉瑤母女倆臉色鐵青,看侯爺都離開了,也不敢再與蘇輕辭硬碰硬,帶著一眾下人匆匆離去。
院子裡瞬間靜了下來,只剩下簷角的寒風還在嗚咽。
春杏撲到她面前,又哭又笑,連連叩首:“小姐,您總算平安回來了!嚇死奴婢了!”
蘇輕辭伸手扶起她,指尖微頓,眼底掠過一絲暖意:“起來吧,有我在,沒人再敢動你。”
蘇明遠也上前一步,神色恭敬又關切:“輕辭堂妹,你方才厲害了,實在是痛快。只是老夫人素來固執守舊,此番必定出面施壓,你千萬小心。”
蘇輕辭淡淡頷首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
“我知道。但我孃的嫁妝是合法私產,官府備案、律法可依,老夫人也好,侯爺也罷,壓不住道理,更壓不住國法。”
話音剛落,院外便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親自前來,神色恭敬卻帶著不容推辭的強硬:
“大小姐,老夫人請您移步慈安院,商議您生母嫁妝一事。侯爺、夫人都在等候。”
春杏立刻緊張地拉住蘇輕辭衣袖:“小姐……慈安院那邊,怕是要聯手逼您退讓啊!”
蘇明遠也眉頭緊鎖:“輕辭堂妹,老夫人最護侯府顏面,定會拿孝道壓你,不可不防。”
蘇輕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,心裡暗道:
嘖,認親這麼久,第一次讓我去她院子,還是為了我孃的嫁妝。
她抬眸望向慈安院的方向,一字一句對王嬤嬤道:
“還請嬤嬤轉告老夫人,此前老夫人親口下令,不許我靠近她的院子,不必晨昏定省,更不必前去請安。我若貿然進去,萬一老夫人有什麼不適,這筆罪名,我可擔待不起。煩請轉告老夫人,晚輩承受不起!”
說罷,她轉身對春杏道:“去叫那兩個粗使婆子過來,把院子清掃一遍。”
王嬤嬤臉色一白,這話明著是清掃院子,實則是將她“掃地出門”,只得硬著頭皮道:“那老奴只能如實回去稟告老夫人了。”
“哦對了,”
蘇輕辭淡淡補了一句,“王嬤嬤,煩請轉告我的長輩們——離天黑不足兩個時辰了。”
她心底輕輕一嘆。
這就是她的親人。
她生死未卜時無人過問,她活著歸來便群起逼壓,連一絲半點兒的溫情都不肯給。
原來這侯府的親情,比臘月寒冬的風還要冷,冷得刺骨。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。
蘇明遠連忙跟在身後,忍不住道:“輕辭堂妹,這樣的話,會不會得罪老夫人?您不怕她說您不盡孝嗎?”
蘇輕辭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自嘲:“你看看這家人,他們有做長輩的樣子嗎?是她親口規定在前,讓我不必靠近她的院子,不必請安,最好離得遠些。我如今聽話不去,難道不是在盡孝?聽從老夫人安排呀。”
蘇明遠聽得眼睛一亮,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這京城,我最佩服的就是你!剛好您回來了,我有件事想請您幫我斟酌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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