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怎樣？”君長生的聲音落得很輕。
院判額頭貼著地，藥箱扣帶被他攥得發皺，“回陛下，久留體內，會傷娘娘陽氣。初時只是畏寒、乏力，往後若遇寒溼、驚悸，便容易體寒氣虛，病根纏身。”
沈卿辭抱著手爐的動作頓住。
廢景殿外的煙還沒散盡，木案上北安手冊殘頁被風掀起一角，黑銅小鈴封在匣中，隔著封泥仍像藏著細微寒意。
君長生沒有看那隻鈴。
他只低頭看她。
沈卿辭被他看得心裡一虛，先把腳往披風裡縮了縮，“哥哥，我現在真的不冷。”
“嗯，”君長生俯身，將她披風邊緣壓回膝上，“所以手爐抱得這麼緊？”
“這是習慣。”
“腳也往裡藏，是習慣？”
沈卿辭抿了抿唇，理首氣壯地小聲道：“靴子怕冷。”
劉承低頭看地，差點把手裡的殘頁笑抖。
君長生沒拆穿她，只抬手示意院判起來，“殘毒多少？”
院判斟酌著答：“約十之一二。赤雪丹解了主蠱，暖玉鎖也護住經絡，這點餘素不像活蠱，更像當年蠱粉入體後殘下的冷毒。若慢慢溫養，並非不能化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少則三月，多則……”院判聲音低下去，“半年。”
沈卿辭的眼睛一下首了。
半年。
不是三日，不是七日，是半年。
她上輩子做社畜時，最怕的就是長期專案。沒想到換了個朝代，長期專案變成了喝藥。
君長生看見她小臉慢慢繃住，指節在手爐絨套上蹭出一小道紋路，眼底冷意稍稍壓下，“先回卿雲殿。”
“我可以走。”
“可以。”
沈卿辭剛鬆口氣，君長生己經把她抱起來，避開地上碎磚和溼泥，“走到乾淨地方再可以。”
她的手下意識搭上他肩頭，披風毛邊擦過他頸側衣領，帶起一點暖閣裡常用的甜藥香。君長生步子穩，抱著她穿過廢景殿臨時鋪設的木板時，連衣襬都沒沾到泥。
沈卿辭低聲提醒：“韓敘他們都看著。”
“他們只看案子。”
“劉承也看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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