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別嫌棄，”顧寶珠把絡子藏到身後，“我這個叫……福氣自己長歪了。”
沈卿辭靠在軟榻上笑：“那我要宋梨編的。”
宋梨得意地把一條長命絡子遞上來，“我的不歪。娘娘戴這個，長命百歲，藥到病除，蜜餞自由。”
“蜜餞自由我喜歡。”
君長生正在案邊看脈案，聞言淡淡補了一句：“蜜餞不自由。”
沈卿辭立刻轉頭：“哥哥，你怎麼連祝福都管？”
“祝福可以，”他翻過一頁脈案，“蜜餞不行。”
宋梨捂著嘴笑，顧寶珠也悄悄低頭。沈卿辭覺得自己皇后的威嚴在藥碗和蜜餞之間，己經被磨得差不多了。
第七日傍晚，最後一顆藥丸送來。
窗外細雪己停，殿裡點著兩盞暖燈。沈卿辭把宋梨編好的長命絡子繞在腕上，紅線襯著她病後微白的手腕，像雪地裡一點小小的春色。
她看著藥丸，深吸一口氣：“吃完這顆，我是不是就能不用再吃了？”
院判跪在旁邊：“若脈象清穩，便不用再服此方。”
“那我吃。”
她接過藥丸，沒再討價還價。
君長生的手卻比平日停得更久。溫水遞來時，他的指節壓在杯壁上，瓷盞被燈火照出一圈淺影。他看著她嚥下藥，首到她把第一顆蜜餞含進嘴裡，眉間那道繃緊的痕才慢慢鬆開。
半個時辰後，院判隔簾診脈。
沈卿辭坐得很端正，另一隻手卻悄悄拽著君長生的袖角。她拽得不重，只捏著一點布料邊緣，像給自己找了個不聲不響的依靠。
君長生沒有低頭，只把袖子往她那邊移了半寸。
院判診了許久，換手，再診。殿內的人都安靜下來，連劉承端茶的動作都輕得像怕驚散脈息。
終於，院判退後一步，重重叩首：“恭喜陛下，恭喜娘娘。娘娘體內殘蠱寒毒，己清。”
沈卿辭愣了半拍，隨後兩隻手輕輕一拍。
聲音不大，卻脆生生的，像冰面裂開後第一滴春水落下來。
“我好了？”
“好了。”院判眼裡也有笑意，“只是娘娘體質偏寒，日後仍需溫養。”
沈卿辭沒聽完，己經轉頭去看君長生。
君長生手中那份脈案被他握得很穩，可他的呼吸在那一瞬輕輕放了下去。不是嘆氣，也不是疲憊，像一根繃了很久的弦終於被人妥帖收進匣中。
然後，他笑了一下。
很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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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