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的？”
“給你。”沈淵聲音低了些，“不是讓你上陣，是讓你知道，刀柄握在自己手裡，才不怕旁人替你決定。”
沈卿辭指腹摸過那枚鷹紋，眼睛垂了垂：“爹爹，我不會亂揮。”
“爹爹知道。”
君長生看著那柄木刀，沒攔，只取過一段軟繩，將刀柄繞了兩圈，免得她拿久了磨手。
“哥哥也不怕我拿刀？”她試探著問。
“怕。”君長生繫好繩結，抬眸看她，“怕你手痠。”
沈卿辭怔了怔，隨即把木刀抱進懷裡，小聲道：“那我只拿一會兒。”
幾日後，卿雲殿書院的算籌牌徹底變了樣。
原本只是加減米豆、分糖分果的木牌，如今多了糧車、兵符、城門、河道。宋梨看著滿案木棋，哀嚎：“娘娘，我只想玩過家家，不想守雁門關。”
顧寶珠默默拿起算盤，撥了兩下：“若三百人守城，糧還夠五日。”
宋梨震驚地看她：“寶珠，你背叛過家家了？”
顧寶珠小聲道：“可是算對了，娘娘會賞桂花蜜牛乳。”
沈卿辭一本正經地點頭：“今日守住城門者，加一勺。”
宋梨立刻坐首：“臣女願為大昭死守。”
君長生坐在窗邊聽折，聞言低低笑了一下。笑意不重，像薄雪被暖光照了一瞬，很快又斂回去。
沈卿辭悄悄看他一眼，心想，暴君笑起來不嚇人的時候，確實很適合讓八哥誇兩句。
殿角八哥彷彿聽見了，脆聲道：“哥哥最帥！”
宋梨手裡的糧車木棋啪嗒掉了。
君長生抬眸：“繼續。”
宋梨立刻把糧車扶正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周逢春來巡視書院時，正趕上三個小姑娘用木棋模擬守城。沈卿辭執紅棋，顧寶珠算糧，宋梨負責把“敵軍”從河道邊推回去，嘴裡還唸唸有詞：“不許過河，過河沒牛乳。”
周逢春站在門口，鬍子忘了捋。
“這……這是女學？”
沈卿辭抬頭，乖巧行禮：“太傅安。”
周逢春看著案上的城防圖，又看向她手邊那柄小木刀，半晌才道：“娘娘學這個，不覺得累？”
“累。”沈卿辭誠實得很，“所以半個時辰就停。”
君長生在旁淡淡補了一句：“再喝牛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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