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卻聽出他語氣裡那一點壓著的鋒利。
她伸手，隔著披風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君長生垂眸。
“哥哥，”她仰臉看他，“現在知道了，就不算漏。”
他看著她，停了片刻，抬手把她肩頭披風往裡攏了攏，免得冷風從領口鑽進去。
“會哄人了？”
“我說實話。”
“實話也會哄人。”他指腹從披風繫帶旁收回，聲音低了些，“卿卿長本事了。”
沈卿辭被他說得有點不自在，便把小手爐往懷裡壓了壓，裝作很忙地看供詞：“那我還能再長一點本事。”
君長生似笑非笑地望著她。
她立刻抬頭，認真道：“派火器營去。”
韓敘眼神一動。
沈卿辭把供詞旁的地形草圖拉近些，小木刀壓在紙角上，刀柄的沈家鷹紋被燈照出淺淺影子。
“山谷狹窄，若用普通兵馬清剿，容易被弩機和暗道拖住。火器營不一樣，先封谷口，再震礦道。若裡面真有武庫，不能讓他們有時間轉移。”
劉承忍不住看她：“娘娘，若火藥引到地下庫，會不會把整座山炸塌？”
“所以不是亂轟。”沈卿辭抬眼，“先探，再圍，再逼他們棄庫出來。哥哥，火器營有震懾，不一定非要開殺。”
君長生看著她指在圖上的那一點，小小的手，落得卻穩。
他沒有立刻答。
沈卿辭以為他不許，便把聲音放軟了些：“我不是想逞能。我只是覺得，這批武器不能再等。若有人己經知道暗庫的位置，他們比我們晚一步都行，早一步不行。”
君長生終於開口：“韓敘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點火器營精銳二百，禁軍三百，今夜出京。到西北後聽雁門關守將調山道，不許驚動西梁。”
韓敘抱拳：“是。”
沈卿辭剛鬆一口氣，君長生的目光便落回來：“你不許跟去。”
她一愣：“我沒說要去。”
“你方才眼睛亮了。”
“那是燈照的。”
“卿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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