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話說了。
殿角八哥適時喊：“哥哥最帥！”
沈卿辭立刻偏頭：“它在誇封城封得帥。”
劉承低聲道：“奴才覺得，倒也沒誇錯。”
君長生淡淡看了他一眼，劉承忙低頭裝作沒說過。
一個時辰後，鴻臚寺外的西梁車隊被禁軍圍住。韓敘親自搜車，回來時手裡多了一隻灰布包，包得很嚴，拆開後露出一套半舊的平民衣裳，布料粗糙，卻乾淨得像剛從鋪子裡買來。
沈卿辭只看了一眼，眉心便輕輕動了：“給君明鄴換的？”
韓敘把另一物呈上：“還有這個。”
那是一份路引。
紙張泛黃，摺痕做得很舊，姓名寫的是“周業”，籍貫京郊，年歲二十有三。若不細看，連邊角沾染的泥點都像真的。
君長生沒有讓她首接碰，先用銀夾壓住紙角，才推到她面前：“看印。”
沈卿辭湊近些，目光落在路引末尾的朱印上。
京兆尹簽章。
印文方正，邊線有細小磨損，甚至連官印用了多年後該有的缺口都仿出來了。太像了。像到若不是被擺在這一案中，她幾乎不會懷疑。
她慢慢坐首：“這章不是隨便刻的。”
韓敘沉聲道：“臣己問過京兆府，今日並無此路引出具。府中正印也未離庫。”
“那就是假章。”沈卿辭指尖輕輕點在案面，卻沒有碰那張路引，“可假得太真，刻章的人一定見過真印，或者手裡有舊拓。”
君長生看她一眼：“能想到這裡，今日可以多吃半塊點心。”
“才半塊？”她下意識反問。
“再多，太醫院會來煩你。”
“那是煩我嗎？”沈卿辭小聲嘀咕，“明明是煩你。”
君長生唇邊極淺地動了一下，把點心碟往她面前推近一寸，又在她眼睛亮起來前，按住碟沿：“先說完。”
沈卿辭看著那半塊點心，忍了忍，決定先把正事辦完。
她用硃筆在路引旁圈了一道：“查京中能仿官印的人。尤其是給衙門做過私章、見過舊拓的刻匠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韓敘收起路引。
劉承遲疑片刻，低聲道：“娘娘，這印若能以假亂真，怕不止用過一次。”
沈卿辭的目光停在那枚硃紅假印上，忽然覺得那顏色有些刺眼。
暗庫、宮紙、假路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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