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門一合，沈卿辭才把那口緊繃的氣鬆了半分。她低頭看案上那封帶血角的信，指尖在“白虎”二字旁停了停。
“哥，那兩個壓斷腿的礦工，大夫去了沒有？”
“去了。”君長生把一盞溫水推到她手邊，“你昨夜就批了雙倍撫卹，戶部今早遞了摺子回話。”
“他們說什麼。”
“說規程沒有這一條。”他語氣平平，“朕讓劉承把摺子壓了。”
沈卿辭抬眼看他，“你替我壓的？”
“是你的礦。”君長生看著她，“你的話就是規程。戶部要爭，讓他們來朕這裡爭。”
她捏著杯子，沒說話，半晌才低聲道：“哥總這樣護著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答得坦然，“護到你不用自己往刀口上站。”
沈卿辭抿了口水，水是溫的，剛好壓住喉間那點幹。她放下杯子，忽然想起什麼，“礦上那個被抓的人，得看好。”
“己經分押了。”君長生道，“韓敘派了兩撥人，互不相識，誰也別想再滅一次口。”
“滅口。”她念著這兩個字，心口一沉，“梅骨齋那個刻章的，就是這麼沒的。白虎下手，從不留活口給我們問第二回。”
“所以這次留住了，是個破綻。”
“是他急了。”沈卿辭眼睛亮起來，“礦一塌就被抓現行，他來不及滅口。這說明他人不在江南，排程隔著千里，手伸不到那麼快。”
君長生看她，“你又算出一條。”
“哥，”她仰臉，認真得很，“白虎在京裡。”
殿內炭火輕輕爆了一聲。
君長生沒有立刻接話，只伸手替她把鬢邊一縷軟發別回去，指腹沒碰到她的臉，“夜深了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案子明日還在。”他把手爐往她懷裡按穩，“白虎跑不掉，你先睡。”
沈卿辭被他這一按，竟真生出幾分倦意。她靠回隱囊，眼皮一點點往下沉，嘴裡還嘟囔，“那名單一來，你要第一個給我看。”
“嗯，第一個。”
她迷迷糊應了，呼吸慢慢勻下去。
三日後午時，劉承捧著一卷名單進殿，腳步比往常急。
“陛下，娘娘，名單列齊了。”
沈卿辭立刻坐首，伸手去接。她展開那捲紙，一行行往下看，看得很快，指尖一頁壓過去。
看到中段某一處時，她的手忽然停住。
“這個人。”她指著那行字。
。去過看側生長君
”。判通做……府安臨在今如“，來下慢音聲辭卿沈”。南江往調前年三，生門嵩裴“
。瞬一了靜裡殿
。沉還火燭比，亮點那底眼，生長君向看，頭起抬
”。方地的在所礦座那我是就“，道聲輕”。安臨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