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證據。”他指節叩案，“這三條擺出來，能讓朕信他可疑，卻還不能定他是白虎。”
沈卿辭抿唇，半晌點頭，“哥說得對，是我急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伸手替她把滑到腕邊的披風折回去，“急的該是他。”
“怎麼說？”
“他動礦，是怕火器營補料。”君長生語氣平，“礦一塌，他以為能拖住前線。可礦上的人當夜就救出來了，澆水那個又被當場抓住。他這一手，沒成。”
“沒成，就還得動第二回。”她眼睛亮起來，“讓礦山管事盯著他。陳續見了誰，去了哪兒，全記下來。”
“明著盯，他會察覺。”
“暗著盯。”她道，“管事是礦上的人，進出府衙本就尋常。讓他裝作送礦稅的賬，隔幾日往通判府走一趟，旁的不問，只看陳續往哪兒去。”
君長生看著她，“你這是把賬房當成眼線。”
“賬房本來就最不起眼。”沈卿辭抱著手爐，“誰會防一個送賬的。”
“準。”他頷首，轉頭吩咐劉承，“傳話臨安，盯緊陳續，三日一報，不許打草驚蛇。”
接下來三日，她嘴上說不急，眼睛卻一首往殿門飄。
第一日回報，陳續白日在府衙理事，與尋常通判無異。
第二日回報，陳續宴請本地鄉紳，席間滴酒未沾，言談謹慎。
到第三日午後，那封該來的回報卻遲遲沒到。
“怎麼還沒來。”她擱下筆。
“急了？”君長生頭也不抬。
“我沒急。”沈卿辭嘴硬，手指卻在案上輕輕叩，“就是……算著該到了。”
話音才落，劉承快步進殿，手裡捏著一枚細竹筒。
“娘，臨安回報。”
她幾乎是搶過去的，“念。”
劉承拆開，掃了一眼，聲音忽然慢下來，“陳續，每月初七深夜，獨自乘一葉小舟，過江而去。”
“過江？”沈卿辭抬頭，“去哪兒？”
“管事說，那舟去得隱秘，江面無月，跟丟了。”劉承頓了頓，“只知他天不亮前必回，回時衣襬帶泥。”
“衣襬帶泥。”君長生眸光一冷，“江對岸是荒灘，哪來的泥。”
“除非他登了岸，進了什麼地方。”沈卿辭捏住竹筒，“初七，每月一回，獨自過江……哥，他在江對岸藏了東西。”
“光靠管事跟不住。”君長生道，“換人。”
“換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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