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座荒灘上的莊子，養這麼多刀。”沈卿辭把暗衛的回報擱在案上，指尖壓著那行字，“哥，這不是護院。”
“是兵。”君長生眸光沉下來，“私養死士，藏在朕的臨安。”
“還藏在我的礦旁邊。”她抬眼，“陳續每月初七過江，就是去點這群人。”
“韓敘到哪兒了？”
劉承上前半步：“回陛下，韓統領率火器營三百精銳，前日己過江州，今夜該抵臨安境。”
“傳朕的話。”君長生指節叩了下案，“圍莊，活口要緊。陳續，朕要見他本人。”
“是。”
沈卿辭卻攔了一句：“慢。”
君長生側眸看她。
“莊裡百餘人操練，可暗衛數過兵器架，刀槍只夠五十人用。”她把回報又點了點，“這說明什麼？”
“甲不全。”君長生眼底掠過一點東西，“是散兵湊的。”
“裴氏舊部能招的，都是被裁的退伍兵。”沈卿辭聲音不高，“這些人有把子力氣，卻沒死士的命。圍上去，他們多半不會真拼。”
“你是說，不必硬攻。”
“圍住，斷糧，亮火器。”她抱住手爐，“嚇三日，裡頭自己就亂了。真要拼命的，是陳續，不是他們。”
君長生看著她，半晌：“準。讓韓敘照這個來。”
那道令傳出去的第三日深夜，臨安的急報便回了京。
劉承幾乎是小跑進的殿：“陛下，娘，臨安拿下了。”
沈卿辭撐著案沿坐首：“莊破了？”
“破了。”劉承雙手呈上竹筒，“火器營圍了兩日，斷了水米。第三日一亮火銃，莊裡就有人翻牆投了。百餘人,真動手的不到二十。”
“傷亡幾何？”君長生問。
“火器營無一人折損。”劉承頓了頓，“莊裡死了三個，都是帶頭頑抗的。陳續……活捉了。”
沈卿辭鬆了半口氣，卻沒全松：“搜出什麼？”
“甲冑五十套，長刀百柄。”劉承聲音慢下來，“還有一間密室。”
“密室裡有什麼。”她追得緊。
“兩樣。”劉承把第二隻竹筒奉上，“一張圖，一封信。韓統領說，娘娘見了便知輕重。”
沈卿辭拆開。
圖先展開。她只掃了一眼，呼吸便頓住。
“哥。”她把圖推過去，“你看這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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