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太后被遷出鳳儀宮後,手裡不該還有鳳儀宮廢印。三個月前,她能蓋印送信,就說明她在宮裡還有手。”君長生抬眸看向韓敘,“這隻手,比她本人更該先斷。”
韓敘抱拳:“臣明白。”
劉承小心把信紙收回銀盤:“陛下,那這封信……”
“原樣封回去,油紙包放回原處,石門恢復如初。”君長生語氣平穩,“廢景殿外照舊荒著,暗處換朕的人守。”
陳謙忍不住道:“陛下,若不聲張,萬一對方再來取信?”
君長生看他一眼:“朕等的就是他來。”
陳謙閉嘴了。
沈卿辭鼓著臉想了想:“那太后那裡呢?她萬一知道沒成,又再害我怎麼辦?”
“從今日起,卿雲殿三層禁軍,火器營換雙崗,你出殿,朕抱著。”君長生說得自然,像在說午膳添一道湯。
沈卿辭噎住:“最後一句可以商量。”
“不商量。”
“我八歲了。”
“所以更重了,朕抱得穩。”
劉承低頭咳了一聲,韓敘偏頭看牆,連周逢春都忍住了嘴角。
沈卿辭把蜜餞嚥下去,氣勢少了半截:“哥哥,你剛才還說辦正事。”
“這也是正事。”君長生抬手按住她後頸,“有人想拿你點燈,朕沒把靜安殿燒了,己算給她留體面。”
這話輕飄飄的,石室裡卻沒人覺得他在玩笑。
沈卿辭沉默了會兒,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小聲說:“那你別讓她死太快。”
君長生眸色微動:“想親眼看?”
“我想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恨我。”她靠在他肩上,聲音悶悶的,“我又沒搶她蜜糕,也沒拆她鳳儀宮,是你拆的。”
劉承嘴快:“娘娘,鳳儀宮那事,您也在旁邊點過頭。”
沈卿辭轉頭:“劉承,你哪邊的?”
“奴才站娘娘這邊。”劉承彎腰彎得飛快,“所以奴才提醒娘娘,咱們罵廢太后時要嚴謹。”
君長生被她逗得眼底冷意散了半分,又很快收回:“她恨的不是你,是鳳位,是沈家,是朕把她手裡最後一點東西奪乾淨。”
周逢春沉聲道:“廢太后若借前朝祭壇行事,所圖恐怕不只是害娘娘。登基大典鐘鼓三響,百官在場,若當時真出了血禍,新帝必被扣上不祥之名。”
陳謙臉色更白:“到那時,二皇子餘黨便可借天譴之名生亂。”
“所以她不是瘋。”沈卿辭抬眼,“她是算得很清楚。”
君長生頷首:“清楚才好,清楚的人,怕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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