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裡靜了一瞬。
沈卿辭的手攥住披風邊緣,“娘娘?哪個娘娘?”
喬氏閉上眼,“太后。”
劉承倒吸一口氣,又生生憋住,像怕驚動了什麼髒東西。
韓敘面無表情地看向君長生,“陛下,若喬氏所言屬實,九皇子乃廢太后私生血脈。”
“難怪她寧可棄二皇子。”君長生神色未變,語氣冷得像落在刀背上的霜。
沈卿辭緩了緩,才把這樁事串起來,“二皇子是棋子,輸了還能丟。君承祐不是棋子,是她的血脈,所以她要留到最後。”
“她瘋了吧?”劉承壓著聲音罵,“把自己的私生子塞進先帝后宮,還記成皇子,她這是把宗廟當自家箱籠。”
周逢春閉了閉眼,“若傳出去,大昭宗室必亂。”
“所以不能傳。”沈卿辭抬頭看君長生,“至少現在不能。”
君長生看了她一眼,唇邊沒有笑,目光卻緩了些,“皇后知道輕重。”
她輕哼,“我又不是隻會喝牛乳。”
“你剛才差點嗆死。”
“那是她供得太嚇人。”
劉承低頭忍笑,忍到拂塵都歪了。
君長生抬手,殿內所有人隨即收聲。
“此事封入卿雲殿密檔。”他淡聲道,“知情者,僅朕、皇后、劉承、韓敘、周逢春五人。喬氏另押,留命,不許她與賢太嬪、九皇子相見。”
韓敘抱拳,“臣領旨。”
喬氏哭著磕頭,“陛下,小殿下真的不知情,他只會喊娘,會怕黑,夜裡要抱著布老虎睡。他沒有害過人。”
沈卿辭看著她手裡那串紅繩,心裡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。
五歲的孩子,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,就被一群大人推到刀口上。
“他若無罪,沒人會動他。”她說。
喬氏怔怔看著屏風後的小皇后,眼淚又滾下來。
君長生卻沒給她更多餘地,“帶下去。”
韓敘命人將喬氏押走,偏殿門合上時,夜風捲進一線涼意,吹得審燈火苗彎了彎。
劉承低聲道:“陛下,娘娘,奴才這就去查九殿下出生前後的內廷舊檔,還有賢太嬪當年的太醫院脈案。”
“查生母。”君長生補了一句,“宮外男子是誰,太后何時出宮,誰替她遮掩,一併查。”
周逢春沉聲道:“若能拿到實證,此案足以壓死廢太后一切翻盤之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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