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承澤咬緊牙，盯著那捲萬民書，眼裡那點剛燃起的光被踩滅了一半。
刑部尚書沉聲道：“偽造民書，擾亂會審，三位大人可知是何罪？”
為首御史抬頭，額上冷汗滑到鼻樑，“臣等只是代民請願，絕無偽造。此書由百姓託付，臣等並不知內情！”
“百姓是誰？”沈卿辭問。
他張了張嘴。
“託你的人叫什麼，住哪一坊，何時見你，誰作見證？”她一口氣問完，聲音不大，卻逼得人沒處躲，“你既敢拿到乾安殿，就該答得出。”
那御史的手抖了起來。
旁邊兩人一個低頭，一個看向君承澤。
就這一眼，夠了。
君長生終於開口，“韓敘。”
韓敘抱拳，“臣在。”
“搜。”
三名御史還沒來得及辯，禁軍己上前扣住他們的肩。
為首御史掙了一下，官帽歪到一邊，“陛下！臣乃言官，按祖制，言官進諫不可辱！”
“祖制沒讓你拿假民書進乾安殿。”
沈卿辭把萬民書推開，皺了皺鼻子，“還做得這麼醜。”
劉承差點笑出聲，忙用拂塵擋住嘴。
韓敘從第一人袖中搜出一張銀票，又從第二人腰封裡摸出半截蠟丸。到第三人時，那人忽然往後一縮，袖口裡有什麼東西滾出來，叮一聲落在金磚上。
一枚青銅小扣。
扣面磨得發亮，紋路卻清清楚楚。
半盞青燈。
周逢春臉色一沉，“青燈死士。”
殿內頓時譁然。
御史中丞手裡的筆重重落在案上，“言官與青燈有涉，此事須嚴查！”
那名御史癱坐在地，嘴唇抖了半天，“臣、臣不知，這不是臣的東西……”
韓敘蹲下，把銅釦夾起，放入證匣，“從你袖中滾出，殿內數十雙眼睛看著。”
劉承冷笑，“你這袖子倒寬，民心能藏，青燈也能藏。”
君長生看向階下，眼神落在君承澤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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