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前三下聲音沉悶結實。
第西下開始,聲音變得空洞,像下方藏著一個更大的空間。
劉承手裡的拂塵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再挖三尺。”沈卿辭的聲音軟糯,卻讓在場所有人背脊發緊,“白鶴鳴給咱們準備了兩層門,現在這層是假的,真門在下面。”
韓敘起身,抽刀一揮:“撬開承重石。”
西名暗衛立刻上前,用短鏟和撬棍同時發力,承重石被一點點撬松。
石板移開的瞬間,一股更濃的火油味從下方湧上來,沈卿辭腳踝處的暖玉鎖溫度猛地升高,燙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君長生立刻伸手按住她腳踝,隔著裙襬替她擋住那股熱度:“很燙?”
“還行。”沈卿辭咬著唇,“比剛才熱,但沒到燒皮膚的程度。”
君長生沒有鬆手,而是抬頭看向韓敘:“繼續。”
承重石下方,露出另一條暗渠。
這條渠比上面那條寬得多,足有三人並行的寬度,渠壁不是普通青石,而是打磨平整的條石,石縫間填著鐵汁,顯然是為了防水防火特意加固過的。
韓敘舉著火把往下照,渠底積著半尺深的水,水面浮著一層厚厚的油膜,顏色比上層暗渠深得多,幾乎是黑紅色。
劉承這回連拂塵都不敢撿了,聲音發抖:“這油量……夠燒半個京城。”
沈卿辭盯著那層油膜,手指攥緊步輦扶手:“周大人,渠壁上有沒有什麼標記?”
周逢春探身看了片刻,忽然整個人僵住:“有,是太祖年間的軍需暗記。”
君長生的眸色徹底沉下去。
韓敘用刀尖刮下渠壁上一小塊苔蘚,露出下方刻著的符號,那是一個簡化的“糧”字,筆畫古樸,刀痕很深。
“這是真的軍需暗網入口。”周逢春聲音發啞,“老臣只聽白鶴鳴提過京城有總樞,從沒想到他連二層渠都摸清了。”
沈卿辭看向君長生:“他不止摸清了,還故意在上面那層放個假門,等著有人找到這裡,以為抓住了線索,其實只是被他牽著鼻子走。”
君長生手掌輕輕拍了拍她肩膀:“你識破了。”
“識破也晚了。”沈卿辭咬著唇,“他既然擺了假門,說明他早料到會有人順著火油味找過來。”
劉承哆嗦著開口:“那咱們現在怎麼辦?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君長生站起身,聲音冷得像淬過冰,“明面上讓禁軍圍住上層假渠,做出己經找到火油線的樣子。暗中由韓敘帶火器營,隨孤和皇后進入二層渠。”
韓敘抱拳:“末將明白。”
沈卿辭抬手揉了揉發燙的腳踝,小臉繃得很緊:“哥哥,二層渠屬於太祖舊網,圖紙未必全,裡面說不定有機關和岔路。”
“所以你要跟著孤。”君長生俯身,手掌扣住她後頸,“三步之內,不許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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