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端著茶盞湊過來:“娘娘,喝口熱的?”
沈卿辭接過茶,沒喝,只握著杯壁暖手:“劉總管,你說那些學子會不會回來看?”
“會。”君長生站在她身側,“白鶴鳴若真把他們當餌,必然會派人回來確認禁軍動向。”
話音剛落,暗渠方向傳來兩聲悶響。
韓敘提著兩個人從暗處走出來,腳步很快。
兩名年輕學子被綁著手腕,膝蓋跪在地上,青布履沾滿泥水。
其中一人嘴角流血,脖頸青筋暴起,像在拼命忍住什麼。
沈卿辭立刻看向院判:“咬毒了?”
院判衝上去,掰開學子嘴巴,兩根手指伸進去摳喉嚨。
學子嘔出一口黑血,隨後整個人軟倒在地。
另一名學子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卻沒有咬毒,只是死死盯著地面。
劉承看著那灘黑血,拂塵差點掉地上:“這毒下得也太狠了。”
院判把銀針扎進學子人中,動作飛快:“還有救,毒量不足,他咬晚了。”
沈卿辭鬆了口氣,看向另一名沒咬毒的學子:“抬起頭。”
學子渾身一抖,慢慢抬起臉。
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,眉眼還帶著少年人的稚氣,此刻卻全是驚恐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沈卿辭語氣放軟。
學子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
“別怕。”沈卿辭把茶盞遞給劉承,“周大人的短箋你看到了?”
學子眼睛猛地睜大,視線落向周逢春。
周逢春上前一步,聲音發啞:“孩子,白雲先生把你們丟在假渠入口當眼線,真渠在下面,你們連退路都沒有。”
學子喉頭滾動,眼淚啪嗒掉在膝蓋上。
“我問你。”沈卿辭手指輕敲扶手,“白鶴鳴告訴你們,春分日要燒七個節點?”
學子身體一僵,沒說話。
“他還告訴你們,燒完節點就能恢復前朝正統,你們的家人就能過上好日子?”沈卿辭繼續問。
學子咬住下唇,牙齒把唇皮咬破,血絲滲出來。
沈卿辭嘆了口氣:“他騙你們。”
學子猛地抬頭,眼裡全是血絲:“先生不會騙我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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