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麼？”沈卿辭抬手攔住要上前的韓敘，眼睛盯著學子。
“陸衡。”學子喉頭滾動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“我是國子監內舍十三班的。”
周逢春閉了閉眼，“老臣記得你，去年春闈後你家遭災，白雲山義莊收留了你娘。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陸衡整個人顫得像篩子。
“先查，”沈卿辭看向劉承，“白雲山義莊名冊調出來，看陸衡孃親在不在上面。”
劉承立刻滾進內廷暗檔房，搬冊子的動作比搬銀子還快。
君長生俯身看著陸衡，聲音冷得刮骨，“孤可以首接用軍法審你。”
陸衡咬住嘴唇，牙齒把唇皮咬破，血絲順著下巴滴在青袍上。
“哥哥。”沈卿辭抓住君長生袖口，輕輕扯了一下。
君長生沒動，只把手掌落在她肩上，力道不重。
不到半刻鐘，劉承抱著厚厚一摞冊子跑回來，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“查到了！”
他翻開泛黃賬冊，手指按在一行小字上，“陸氏，年西十三，白雲山下織坊女工，去年八月入冊，今年二月還在。”
陸衡眼睛猛地睜大，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。
沈卿辭把冊子接過來，推到陸衡面前，“你娘活著，被白鶴鳴關在織坊裡做活。”
陸衡盯著冊子上那行字，手指伸過去又縮回來，像怕碰碎。
另一個沒咬毒的學子裴南忽然開口，聲音發抖，“你們會殺了她滅口嗎？”
“不會，”沈卿辭答得快，“但白鶴鳴會。”
裴南臉色慘白。
沈卿辭把冊子合上，“你們供出京城節點的時間和接頭暗號，我讓人先去救你們的家人。”
韓敘握刀的手一緊，沒出聲。
君長生看著沈卿辭，眸底壓著冷光，卻沒打斷。
陸衡喉頭滾了好幾次，才啞著嗓子說，“春分前一夜，子時。”
“只有時辰？”沈卿辭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“京城第七節點要提前試開暗倉，春分日只負責引爆外圍，”陸衡說到這裡，整個人像被抽空，“白雲先生說，京城是總樞，得先亂，其他六處才能順著燒。”
劉承倒吸一口涼氣，拂塵差點掉地上。
君長生盯著陸衡，“接頭暗號。”
“白鳥歸巢。”裴南搶在陸衡前面開口。
“在哪兒接頭？”沈卿辭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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