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在織坊做什麼活？”她看向陸衡。
陸衡抹了把臉，“染紙，剪花樣。”
“紙燈花樣誰定的？”
“每月初一，會有人送新樣式過來，”陸衡說到這裡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我去看過一次，送樣式的人戴著斗笠，沒看清臉。”
沈卿辭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，“劉總管，宮中春祭紙燈什麼時候送？”
劉承翻另一本賬冊，“按慣例，春分前三日開始分批進宮。”
“今年是哪天？”
“後天。”劉承聲音發緊。
沈卿辭看向君長生，“來得及。”
君長生盯著她，沒說話。
“哥哥，咱們有兩天時間換掉紙燈，還能順著織坊摸到白雲山據點。”沈卿辭握住他手腕。
君長生沉默片刻，手掌覆上她後頸，“你想換什麼？”
“把真紙燈扣下，讓韓敘的人做一批假的，混進去，”沈卿辭語速快速，“假紙燈裡不裝火油，裝標記線，誰拿了燈往哪兒走，咱們就能跟到哪兒。”
“娘娘，您這是把白雲門的紙燈當釣魚竿使。”劉承聽得脖子都僵了。
“不然呢？”沈卿辭瞥他一眼，“總比讓他們真把火油點著強。”
韓敘起身抱拳，“末將明白，火器營今夜就能做出一批假燈。”
沈卿辭看向陸衡和裴南，“你們兩個先關在卿雲殿偏殿，別想著咬毒，也別想著跑。”
“您真的會救我娘？”陸衡抬起頭，眼裡全是血絲。
“會，”沈卿辭答得很快，“但白鶴鳴會。”
“什麼戲？”裴南渾身一抖。
“春分前一夜，你們照常去太學舊藏書樓接頭，”沈卿辭手指敲在扶手上，“暗號對上後，帶我們的人下去。”
“白雲先生若發現我們叛了……”陸衡臉色慘白。
“他發現的時候，你娘己經在我們手裡，”沈卿辭盯著他，“你是想賭白鶴鳴會放過你家人，還是賭我說話算話？”
陸衡喉頭滾動，半晌才啞著嗓子說，“我……我賭您。”
裴南也跟著點頭，手指摳進膝蓋，摳出血印。
沈卿辭鬆了口氣，轉頭看君長生，“哥哥，讓韓敘派人去織坊盯著，別讓白鶴鳴的人提前轉移。”
君長生手掌在她肩上輕拍兩下，“韓敘，你親自去。”
韓敘抱拳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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