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長生看著沈卿辭,手指扣住她後頸:“你賭他們會信?”
“七成。”沈卿辭伸手握住他手腕,“白鶴鳴現在最需要的是確認京城節點還安全,這封信正好給他臺階下。”
劉承小聲插一句:“萬一他不下呢?”
“那他就得提前動手,咱們正好省了等的功夫。”沈卿辭把手爐抱回懷裡,“劉總管,別老想最壞的,容易顯老。”
劉承摸了摸自己的臉,沒敢接話。
午後,太學舊藏書樓。
阿七穿著青布履,腰間掛著內舍學子的銅牌,腳步壓得很輕。
藏書樓後院長滿荒草,枯井被木板蓋住,井沿青苔厚得像毯子。
他蹲下身,掀開木板,探頭往井裡看。
井壁第三層青磚果然有一塊鬆動,他伸手按了兩下,磚塊往裡縮,露出巴掌大的暗格。
阿七把信塞進去,磚塊自動彈回原位。
他起身正要走,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阿七脊背一僵,沒有回頭,繼續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。
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住。
有人走到井邊,木板被掀開的聲音很輕。
阿七拐過牆角,躲進假山後,從懷裡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。
鏡面反光照出井邊那人的側臉——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穿著太學書辦的青袍,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。
男人取出信,展開看了兩眼,眉頭動了一下。
阿七屏住呼吸,手指扣緊銅鏡邊緣。
男人把信折回去,塞進懷裡,轉身離開。
阿七數了二十息,才從假山後出來,一路小跑回卿雲殿。
“取信了。”他跪在沈卿辭面前,把銅鏡遞上去,“是太學書辦打扮,沒看出破綻。”
沈卿辭接過鏡子,看了一眼殘留的反光影子:“韓敘,跟上他。”
韓敘己經換了便服,抱拳退下。
君長生看著她:“若他把信送回白雲山?”
“那更好,說明白鶴鳴真的信了。”沈卿辭把鏡子放下,“怕就他半信半疑,到時候一邊改時辰,一邊加人手。”
劉承端著茶盞,手抖得茶水灑出來:“娘娘,您這心也太大了。”
“不大不行。”沈卿辭抿了口茶,“白鶴鳴佈局二十年,我總不能指望一封信就把他唬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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