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辭眼皮都沒抬：“繼續。”
第西盞，三兩二錢。第五盞，三兩。
守祠官額角滲出汗：“娘娘，紙燈大小不一，重量有偏差是正常的。”
“偏一錢兩錢算正常，偏八錢九錢就不正常了。”沈卿辭把清單翻過來，指尖點在一行字上，“去年紙燈平均重二兩西錢，今年怎麼冒出這麼多三兩的？”
守祠官嘴唇動了動，沒接上話。
“拆開。”沈卿辭看向劉承。
劉承手指捏住燈沿，輕輕一掀。
燈芯夾層裡，浸透了暗紅色液體，火藤油特有的辛味撲面而來。
沈卿辭腳踝處的玉鎖溫度猛地升高，燙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守祠大人。”她抬眼看向守祠官，聲音還是軟的，“這燈芯怎麼是溼的？”
守祠官臉色慘白，後退半步，腳下一個踉蹌。
“別慌。”沈卿辭抬手攔住要上前的宮人，“守祠大人年紀大了，扶他坐下。”
劉承親自搬了把椅子過來。
守祠官坐下時，整個人像被抽空，手指摳住椅子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“三車紙燈全拆開。”沈卿辭轉頭吩咐。
宮人動作很快，不到一刻鐘，三車紙燈全部拆完。
一百零八盞燈裡，有三十七盞燈芯浸過火藤油。
劉承數完，臉色發青：“娘娘，這個數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卿辭打斷他，視線落向祭器庫大門，“守祠大人，祭器庫鑰匙在哪？”
守祠官喉頭滾動，半天沒出聲。
沈卿辭等了三息，抬手對劉承道：“撬鎖。”
“娘娘！”守祠官猛地站起來，“祭器庫不能隨便進！”
“隨便？”沈卿辭看著他，嗓音壓得更低，“三十七盞火油燈擺在太廟門口，守祠大人還覺得我是隨便查？”
守祠官張了張嘴，最後頹然坐回椅子裡。
祭器庫大門被推開，裡面堆滿木架，架上擺著銅鼎、玉璧、祭旗。
沈卿辭踏進門檻，腳踝處玉鎖溫度又升高一截。
她低頭看向地面，青磚鋪得整齊，磚縫間填著鐵汁。
“劉總管。”她蹲下身，手指按在一塊磚上，“這裡有銅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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