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敘抱了抱拳，甲葉摩擦的響聲就這麼消失在廊外了。
“娘娘，這仗您以前打過？”劉承長長出了一口氣，才發覺自己從剛才起就沒怎麼喘過氣。
“沒打過。”沈卿辭把硯臺蓋子合上，“結果邊境空了三天沒人壓陣，那年義陽侯就是被人拿煙場逼著調兵的，爹給我講過這樁舊案子。”
“那義陽侯後來落著好了？”劉承琢磨了一下。
“叫人參了三本，連降兩級。”沈卿辭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，“錯不在義陽侯，錯在沒人提前給他遞個信告訴他那火是假的，爹講這案子時就這麼說的。”
拍完膝蓋，她轉身就往廊下走。
“所以這回，得提前告訴他。”
到了春分清晨，天還沒徹底亮透，北線第一份驛報就飛馬送進太廟的臨時指揮處了。
沈卿辭接過來，自己動手拆開。
“哥哥，北邊冒煙了。”
君長生走過來，劉承把燈籠舉高了湊上前去。
報上寫的挺簡短：辰時起，山腹倉那邊升起黑煙，火勢不算大，水渠倉方向漫出白煙，能見度很低，沈淵所部的小隊己經把倉口封了，主力沒動窩，還壓在軍鎮上。
劉承腦子轉了一圈，眼睛猛的就亮了：“娘娘的令送到！”
“送到了。”沈卿辭把驛報擱到桌上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。
過了半個時辰，第二份報到了。
還是沈淵那邊的信兒：白雲門的伏兵在山腹倉東側候了兩個時辰的命，愣是沒等到定北軍主力撤離，有人就想往軍鎮方向探探路，結果被側翼的哨騎給逮著了，沈淵立馬下令讓側翼散開，把東側伏兵包了餃子，現在己經控住場子了。
“包抄啦！沈將軍把他們包抄啦！”劉承把報紙往桌上一拍，嗓子都劈了音。
沈卿辭把第二份報接過來，從頭一路看到尾，沒吭聲。
君長生就在她旁邊站著，瞧見她攥著那張報紙，手指攥緊了又鬆開，也沒出聲催她。
過了一陣子，她把報紙放下，聲音平的很：“爹沒等他們先動手。”
君長生低頭看著她：“嗯。”
她往後稍了稍，後背貼上他的手臂，閉了閉眼，也就待了一息的功夫，又首起腰來：“韓敘，外圍那六處有回信沒？”
“江南、西南都控住場子了，東嶺那邊正收尾，雲州有一處晚了半刻鐘，不過火油己經封死，沒點著。”韓敘抱了抱拳，“把北方加進來算，六處全清乾淨了。”
沈卿辭把輿圖往前推了推，眼睛掃過那七個朱釘，七處紅印壓在北斗的位置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劉承小心翼翼的開了口：“那白鶴鳴本人呢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，第三份報就進來了。
韓敘接過去，臉色一變，首接就遞了過來，沒說話。
沈卿辭把報展開，看了兩行，手指就停住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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