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彈開，裡面是個橫向的淺格子，一疊紙壓在最裡頭，拿出來湊著月色看，墨跡新，紙張和拓本如出一轍。
三十西張，全是《八歲皇后動太廟論》，標題相同，正文一字不差。
韓敘數完，把這疊紙夾進懷裡，正要收手，手指碰到格子底部有個硬塊。
是個人。
不對，是個人縮在格子旁邊的角落，背靠著斜梁，兩膝抱胸，正盯著他。
三十來歲，青袍皺了，頭髮散了幾縷，面色蠟黃，眼神不跑，就那麼定定看著刀柄。
韓敘沒拔刀，兩根手指捏住他領口，把人從角落裡提出來：“趙文清？”
那人喉頭動了一下，沒有否認。
“跟我走。”
趙文清沒有掙扎，站起來，拂了拂袍子，像個要去赴宴的人，只是手指在袖口攥了一下，動作很小。
韓敘眼皮一跳，反手扣住他腕子，往袖口一探，摸出一個圓滾滾的泥丸，大拇指按住他下頜，把人臉扳過來：“張嘴。”
趙文清咬著牙，臉色一白。
韓敘力道加了兩分，泥丸捏在指間沒有松：“你現在吞下去，等到娘娘面前什麼都問不出來，白鶴鳴就少一個得罪了他的人替他兜底，你想清楚。”
趙文清眼神動了一下，最終緩緩把牙關鬆開。
卿雲殿書房，快到丑時。
韓敘把那疊檄文擱在案上，又把泥丸放到沈卿辭面前，捏成圓球的黃泥，外頭一層蠟封，比拇指略小。
“人呢？”沈卿辭盯著泥丸。
“關在偏殿，沒受傷，自己走進來的。”
沈卿辭把檄文翻了翻，墨跡看筆鋒，起轉壓收都有太學館閣體的影子，和白雲門那幾封密信對過，是同一隻手。
“趙文清什麼時候投的白雲門？”
“他不肯說，”韓敘頓了頓，“但這疊檄文的墨跡，和周祭酒投誠的時辰完全對得上，他在書樓連夜寫的。”
也就是說，周逢春過來投誠那夜，趙文清己經判斷出白雲門在京城的行動要出岔子，連夜把備用一批檄文寫完壓進夾層，準備白鶴鳴萬一失手，從輿論這邊補刀。
沈卿辭把檄文疊整齊，手指壓在紙面上：“這人不傻。”
“是不傻，所以更該問清楚。”劉承端著茶站在旁邊，聲音很小。
沈卿辭把那枚泥丸拿起來，拿近燭臺，蠟封在火光下有一點透亮，外殼無縫，像壓過印的。
她拿起案上摺疊短刀，刀尖沿泥丸邊緣輕輕一劃，蠟封裂成兩半，裡面的泥丸滾出來，還是完整的。
劉承把燈籠舉近了。
泥丸底部，一個細小的火漆印記，印面是一隻展翅的鳥，雙翼舒展，爪子收起，像落地前一刻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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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的門雲白是不……印這，娘娘“：低極得音聲，近更得舉籠燈把承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