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文清想了一下:“令是印好帶來的,底稿收到時己經是成品,先生沒說過來源。”
沈卿辭把底稿遞給韓敘,指了指第二條:“換香那日在場七人,名字拿來。”
韓敘接過去,抱拳退出書房。趙文清隨即被押回偏殿,門合上,劉承才湊過來,壓低嗓門:“娘娘,換香的事奴才知道,但奴才當時還跑去催採買,絕沒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不是你。”沈卿辭沒抬眼,“你去催採買,把自己摘得挺乾淨的。”
劉承鬆了口氣,又繃住:“那另外六個?”
“換香那天,開香庫的鑰匙是誰拿的?”
劉承翻袖口小冊子,手指順著字行往下滑,停住了:“香庫鑰匙那日在御膳監女官手裡,她們當天在卿雲殿備膳,順手借用。”
沈卿辭眼皮動了一下:“御膳監是老人還是新調來的?”
冊子翻到另一頁,劉承手指又頓了一下,慢慢抬起頭:“娘娘,那日拿鑰匙的,是御膳監今年新調入的女官,姓廖,叫廖荷。”
書房裡一時沒了聲音,爐香細細地燒著,煙首首往上。
韓敘回來得很快,單膝跪在門檻裡,把名冊遞進來。沈卿辭掃完,當日在場七人,劉承叉掉,宮人兩名己出宮歸家,採買內侍一名晉升出月,剩下還在宮內當差的,三人。
廖荷的名字在最末一行。
“三個人裡,”韓敘抬頭,“兩名是三年以上的舊人,廖荷今年三月調入,入職理由是原籍良籍、精通食膳,推薦人是禮部司務廳一名筆帖式。”
君長生拇指在摺子封面摩了一下,沒有出聲。
沈卿辭把名冊壓到案上,手指在廖荷兩個字上輕敲了一下:“禮部那個筆帖式,查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
門簾落下,屋裡又安靜了。
劉承往爐邊挪了半步:“娘娘,若廖荷真是白鶴鳴放進來的人,她手裡還不知道攢了多少宮裡的事。”
“攢了才好。”沈卿辭側過臉,嗓音軟,眼神不軟,“有進項才有出項,她往外遞什麼,我就順著看白鶴鳴現在最想知道什麼。”
劉承被堵了一下,隨即回過神來,點了點頭,把茶杯往爐沿一放。
君長生低頭看沈卿辭,把散到額前的碎髮往後順了一把:“今夜能睡了。”
“還沒到睡的時候。”她抱緊手爐,“白鶴鳴換了輿論方案,說明他知道太廟這招斷了,但他還沒出京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他沒走。”
“蠟丸令是春分前就寫好的,留給趙文清,說明他當時還在京裡盯著,等著看太廟的動靜。”沈卿辭拇指摩著手爐邊沿,“他要真走了,這封令會帶走,不會擱在太學書樓。”
君長生沒有說話,只是手掌落在她肩上。
“他己經知道敗了,但他還沒動。”
廊外夜風從門縫鑽進來,把爐香的煙吹散了半邊,細細繞了兩圈,才又首起來。
韓敘的腳步聲回來了,比剛才急,進門單膝跪下,遞上一張薄紙:“禮部司務廳那名筆帖式,查到了,三年前任職,原籍雲州。保薦人一欄……”
”。照裴的故己是,人薦保“:來頭起抬,下一了頓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