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段來是啞的，”劉承終於插進一句話。
“啞不代表不能交代，”沈卿辭把茶盞擱下，“他會寫字。”
君長生抬手，韓敘的聲音從廊外傳進來，“末將在。”
“調定北軍駐京三營，白雲山外圍布三道封鎖線，”君長生語速不快，每個地名都咬得清楚，“東至青石澗，西到斷崖，南面留給火器營。”
“韓敘領先鋒從山南小道進，輕裝，不帶輜重，天亮前到位。”
“末將領命，”韓敘抱拳，腳沒動，“若白鶴鳴在山裡設有暗哨，先鋒一進山就會被發現。”
“所以從南面進，”沈卿辭接過話頭，手指在草圖上點了點山南那條細線，“舊驛路從南面上山，段來認這條路，白鶴鳴也會覺得南面最安全，暗哨不會布在自己家門口。”
韓敘看了她一眼，點頭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只剩三個人，燈花爆了一下，火苗矮了半截。
劉承彎腰去剪燈芯，手伸到一半，聽見沈卿辭說了句：“劉總管，剪完燈，去把孟準叫來。”
“這會兒？”
“讓他帶筆墨，在書房外廊候著，”沈卿辭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案前，把那張紙條重新拿起來看，“白鶴鳴的事，今夜全記下來。”
劉承剪完燈芯，快步出去了。
君長生站在案對面，看著她把紙條翻來覆去看了三遍，“還有別的？”他問。
沈卿辭把紙條翻到背面。
背面只有一行字，是她當時抄的時候順手補的備註，字比正面更小，擠在紙條最末尾。
“此人知廢太子死前最後一句話。”她把紙條轉過來，背面朝上推到君長生面前。
君長生低頭看那行字，手指在案沿上按了一下。
“廢太子死前最後一句話，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聲音很平。
“手抄冊裡沒寫那句話是什麼，”沈卿辭把紙條壓平，“只寫了段來知道，段來被白鶴鳴從死牢裡買出來，不是為了他認路，是為了那句話。”
兩個人隔著案對視，燈花又爆了一下，這回沒人去剪。
沈卿辭先開口，“白鶴鳴在宮外二十年，布了這麼大的局，燒龍脈，動太廟，他圖的不是權。”
“他圖的是替廢太子翻案，”君長生把那行字看完，手指從紙條上移開，“但翻案不需要燒糧道，所以那句話裡，有比翻案更重的東西。”
劉承在廊外輕聲回了句什麼，孟準的腳步聲跟著進了院子，踩在石板上很輕。
沈卿辭把紙條摺好，塞進袖口，抬頭看君長生，“段來要是活著被抓回來，那句話就能問出來。”
“韓敘會留活口，”君長生轉身往廊外走，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她，“你去睡。”
“等訊息。”
“在夢裡等，”他聲音不高，沒給他留回嘴的餘地。
。了起得翻被經己邊紙，下兩了條紙張那裡口袖把，上子椅回坐，角廊在失消影背的他著盯辭卿沈
。再有沒，著燒地穩穩苗火，燈盞那上案著盯，抱爐手把
。因正真的年十二外宮在鳴鶴白是能可，話句那的道知來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