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窟多大？”
“能容二十人，”鄧維深想了想，“裡頭乾燥通風，有暗道通向後山另一側的下山小路。”
沈卿辭在輿圖後山位置標了第三個圈，三個圈，一上一下一後，把白雲山主要方位佔滿了。
“趙文清，”她叫了個不在場的人名字。
劉承愣了一下：“娘娘，趙文清在偏殿押著。”
“去問他，蠟丸令從哪個方向轉出來的，讓他指方位，不用指具體位置。”
劉承跑了一趟，回來時紙條上多了兩個字：西北。
“西北方向，舊祠。”沈卿辭把三張紙條並排放著，手指在舊祠那個圈上按了一下，“他最可能在舊祠。”
“為什麼不是石窟？”劉承湊過來看，“石窟有暗道能跑。”
“石窟存檔，是白鶴鳴的退路，他不會把自己跟退路放在同一個地方，”沈卿辭拿起筆，“舊祠有祭臺，他每年秋分都去，說明那地方對他有別的意義，不只是藏身。”
周逢春嘴唇動了動，最後只點了下頭。
沈卿辭把三處位置按優先順序寫成短令，字壓得小，行距緊，寫完從頭到尾核了一遍，在舊祠那欄末尾添了句：“先封舊祠兩端出入口，再搜石窟，講堂最後。”
“韓敘己經到山南道口了，怎麼送？”劉承接過短令。
“放最快的鷹，”沈卿辭把紙卷好遞給他，“韓敘到了道口會等接應，鷹認他的臂甲。”
劉承跑出去放鷹。
周逢春站在案前沒走，舊木牌在手裡翻了個面，嗓子幹得厲害：“娘娘，舊祠裡那些牌位，老臣一首沒弄清楚供的是誰。”
“抓到段來就知道了。”沈卿辭把輿圖收起來，“段來在白鶴鳴身邊二十年，舊祠供的什麼人，他比誰都清楚。”
周逢春把木牌塞回袖裡，彎腰行了個禮，退了出去。
書房裡就剩她一個，燈花爆了一下，沒人剪。
她把手爐抱回懷裡，靠在椅背上閉了眼，沒睡著，手指還在爐沿上慢慢摩，在算什麼東西。
廊上傳來劉承的腳步聲，跑得急，到門口停住了，沒進來。
“鷹放出去了？”
“放出去了，”劉承隔著門簾回話，“娘娘，陛下己經出宮了，走前讓奴才傳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陛下說，短令要是先到，讓韓敘先動，不等他。”
沈卿辭把眼睛睜開，盯著案上那盞燈，火苗穩穩地燒著。
他信她算的路。
夜深了，廊外風聲比前半夜大，吹得窗紙嗡嗡響，遠處宮牆上的更鼓敲過三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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