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承退出去前，把玉鎮放到案邊：“娘娘，陛下給您換了壓紙的。”
沈卿辭看見那塊白玉鎮，手裡的筆停了停：“兵部令牌呢？”
劉承沒敢看君長生：“收回去了。”
沈卿辭把玉鎮推了推：“這個好看是好看，可它沒有令牌嚇人。”
君長生道：“你拿令牌嚇算學先生？”
“沒嚇著。”她把宋梨那張紙翻過來，“宋長卿膽子還行。他看見軍題，自己退了。”
君長生拿起一張作業，看了兩行：“這是誰寫的？”
“宋梨。”
“錯了六處。”
“七處。”沈卿辭用紅筆在角落補了個圈，“哥哥別漏。”
君長生把紙放回去，指腹壓在紙邊，沒讓它被窗縫裡鑽進來的風掀開。
沈卿辭繼續批紅，袖口被墨蹭了一點，她也沒管：“宋梨明天要哭。”
“你不會少罰。”
“她少吃一塊糕，就能多寫兩題。”沈卿辭把錯題冊抽出來，“很划算。”
君長生看她一會兒。
燈火落在她發頂，小姑娘坐得不算端正，腳踩著腳踏，紅筆握得很穩。她困，眼尾處有淡青，卻還把每個錯數都圈清楚。
君長生伸手，從她手邊蜜餞碟裡拿走一顆。
沈卿辭終於看他：“哥哥，你搶我的。”
“太聰明的孩子不好養。”君長生把蜜餞夾在指間，沒有吃。
沈卿辭沒放下筆，紅線劃過一道算式：“哥哥是說自己嗎。”
劉承在門外聽見，差點把茶盤磕到門框上。
君長生沒接話，把那顆蜜餞放回碟子裡。
沈卿辭用餘光看見了，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。蜜餞放回去的位置，比方才離她近了兩寸。
她把那顆蜜餞拿起來，塞進嘴裡：“哥哥搶了又還，算不算偷吃未遂？”
君長生看著她腮邊鼓起：“少吃甜的。”
“你剛才還幫我拿近了。”沈卿辭把作業推到他面前，“既然坐著，幫我看顧寶珠這張。”
君長生接過去，掃完一頁：“沒錯。”
“真沒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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