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神了！”
太監樂了，“它還真知道這是叫它呢。尋路，再甩個尾巴給咱家看看。”
白鹿一蹄子踢在竹筐邊緣。
半筐豆餅全翻在地上，濺了太監一鞋面的泥。
御馬監這邊忙著改花名冊，乾元殿內卻是另一番光景。
內造司的管事跪在御案前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君長生批完最後一本摺子，硃筆擱在筆洗旁。
他拉開手邊的抽屜，取出一張摺疊平整的圖紙，順著桌面推了下去。
圖紙飄落在管事膝前。
“去打西個銀質頸鈴，尺寸照著成年白鹿的脖頸圍度放寬兩寸。”
君長生靠在椅背上，聲音壓在嗓子底，“花紋按圖紙上的樣式鏨刻。底端留白，把那西個名字陰刻上去，填上硃砂。”
管事雙手捧起圖紙。
只看了一眼，他的後背就冒出一層冷汗。
圖紙上畫著的，分明是皇后娘娘腳踝上那枚暖玉鎖的樣式。
連外圈纏繞的絞絲藤蔓、鎖釦處的如意紋，都畫得分毫不差。
給鹿戴的鈴鐺，用皇后貼身之物的紋樣。
這話管事連在肚子裡過一遍都不敢。
“絞絲的縫隙留小些，別卡了鹿毛。”
君長生端起茶盞，拂去浮沫，“三日內送進御馬監。”
“奴才領旨，定不辱命。”
管事把圖紙塞進袖袋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三日後，初春的暖陽徹底化開了御花園的殘雪。
玉蘭樹上的花苞開了大半，風一吹，白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。
沈卿辭穿著那雙絨面木屐，走在長廊裡。
鞋底敲在青磚上，咯噔，咯噔。
今日不用去書院。
宋梨和顧寶珠被她招進宮，正一左一右跟在她身邊。
後面跟著西個牽鹿的內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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