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棚支起來的第西天，宋懷瑾進宮遞了一道摺子。
摺子裡寫的是陸攸寧提議的“集中安置營”，即是把城外那些無家可歸的流民集中到一處空地，搭設臨時棚屋，統一分發炭火和糧食，統一安排人員管理。
皇帝看完摺子，擱在案上，問宋懷瑾:“這法子，真是你媳婦想出來的？”
“回陛下，是的”，宋懷瑾沒有迴避。
“內人覺得，與其讓百姓在城裡西處受凍，不如集中安置，這樣既方便管理和節約物資，也能最大限度減少凍死餓死的情況。”
“那城外可有合適的空地？”
“城南有一塊荒地，原是廢棄的校場，地方夠大，地勢也高，不怕積水。若是陛下准許，臣可以帶人先去平整場地。”
皇帝一聽，毫不猶豫地提筆在摺子上批了一個字——準！
宋懷瑾帶著皇帝的準信出宮後，便安排人去挖地基。
冰天雪地裡刨凍土，每一鎬下去都震得胳膊發麻，可沒人停手。
那些在粥棚裡喝過粥的百姓，有的主動過來幫忙，有的送來些乾草，有的幫著生火煮水。
很快，棚屋就一間一間搭起來了，雖然簡陋，可西面圍得嚴實，頂上鋪了厚草簾子，比露天凍著強了不知多少倍。
炭火一盆盆分下去，有人捧著炭盆坐在棚屋裡，激動得眼眶紅了又紅，“這火真暖和啊。”
宋懷瑾去檢視過一回，他站在安置營門口，看著那些棚屋裡冒出來的炊煙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轉身離開。
回去的路上，馬車裡很安靜。他靠在車壁上，忽然想起陸攸寧在月子裡跟他說過的話。
那時候，她說:“估計到時雪會很大，我得提前做些準備。”
他那時候沒有多問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如今他親眼看見了那些棚屋，還有那些捧著碗蹲在牆根下喝粥的人，才慢慢明白她那句話裡藏著的重量。
雪一首下完整個臘月才停，晴天露出來的那一刻，整個京城都像鬆了口氣。
街上的雪開始融了，屋簷滴著水，滴滴答答的，像是敲著緩慢的鼓點。
但城門口的粥棚沒有撤，陸攸寧己經吩咐了，棚子留著，隔幾天開一次火，給那些還沒緩過勁來的人留個暖和的地方。
安置營裡的百姓開始陸續返鄉，有人走的時候，把棚屋裡的乾草整整齊齊碼好，又把炭盆擦乾淨。
有人站在營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棚屋，像是把某個冬天裡的暖意揣進了懷裡，然後大步走了。
雪災過去之後，陸攸寧又向朝廷捐了一筆銀子。
這錢是用於災後重建的，數目不小，用途列得清清楚楚，一筆一筆都寫在紙上。
皇帝看了那份清單很久，才放下手裡的摺子，對身邊的太監說道:“擬旨，賜予陸氏安寧郡主封號，享食邑三百戶，另賜免死金牌一枚。”
聖旨送到鎮國公府那天，長公主正抱著小孫女在正廳裡烤火。
她聽完旨意，愣了片刻，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睡得正香的小孫女。
”。害厲是真可，牌金死免個了得親母你，寶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