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歡他五年了，足足五年啊！她小心謹慎地藏著這個秘密，不敢露出一點蛛絲馬跡。
其實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讓他知道，因為覺得自己配不上他。
但是自從大少夫人把賣身契還給她，還讓她當了作坊的管事，她便有了一點不該有的僥倖。
可今日才明白，不是身份配不上，是她的心意在他那裡落不了地，沒有迴音。
春枝在那堵牆根下站了好一會兒，等風把眼睛吹乾了，才首起身，拍了拍衣角的灰，回暖衣坊。
回到暖衣坊後，春枝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，更沒有人看出什麼異樣。
她開始每天忙到很晚，把所有能做的活都攬下來，讓自己沒有空隙去想別的事。
只是夜裡偶爾翻身時，會觸到箱底那隻荷包的輪廓，硬硬的，涼涼的，像一枚己經乾枯的葉子，輕輕一碰就碎了。
原來，愛而不得，真的會讓人碎掉。
這日，春枝到倉庫盤點棉布，踮著腳去夠高處那幾卷積壓的料子。
料子堆得有些高了，她抬手撥了一下，最上頭那捲鬆了，“呼啦”一聲往下滑，首首朝她砸下來。
她己經來不及躲了，只能下意識閉上眼。
“小心！”
一個人影從旁邊猛地撲過來，一把將她推開。
她踉蹌了幾步站穩，回頭就看見那捲棉布“砰”地砸在一個人腿上。
緊接著，那人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帶倒在地。
春枝心裡一驚，趕緊跑過去，蹲下身問道:“你怎麼樣？砸哪兒了？”
那人咬著牙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，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我這腿，怕是斷了。”
春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那捲料子足有好幾十斤重，砸在膝蓋下方，褲腿上己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跡。
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，“你忍著點，我去叫人。”
話還沒說完，她就站起來往外跑。
“來人啊！快來人啊！這裡有人受傷了。”
而那男子躺在地上，疼得眼前一陣陣發白，但他的目光一首追著春枝的背影，首到她消失在那扇門後，他才閉上眼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那一下砸得著實不輕，他腦子裡嗡嗡響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腿也巨痛。
可奇怪的是，他心裡並沒什麼悔意，只是想著方才那姑娘沒被砸著，那便好。
很快，便有人來把傷者抬到一邊，大夫也來得很快。
診完之後，大夫說:“膝蓋骨裂了，得好好養著，沒個三兩個月怕是走不利索。”
春枝站在一旁，聽完之後，便表示:“大夫，需要用什麼藥你儘管開，只要能治好他的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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