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徹底滅了。
消防隊在火場裡又待了一個多小時，用鐵鍬把每一處冒煙的焦土都翻了個遍。
確認沒有地下闇火殘留之後才收了裝置。
消防隊長是個黑臉壯漢，西十來歲，嗓門粗得跟銅鑼似的。
他走到陸青山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兩眼。
從頭到腳——灰頭土臉的，衣服右半邊被烤黃了一片，褲腿上全是泥，虎口在滲血。
“你就是打119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
隊長的目光落在了防火溝上——那條橫貫火線前方的、歪歪扭扭但確實管用的土溝。
他沿著溝走了幾步，蹲下來看了看溝的深度和寬度。
又站起來看了看溝外面完好無損的果樹林。
然後他拍了拍陸青山的肩膀。
力氣很大，拍得陸青山往前趔了一步。
“這條溝救了你的果山。要是沒這條溝，等我們到的時候果樹全燒沒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你當過兵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看得出來。普通人不知道挖防火溝。”
隊長把手放下了，轉頭看向了火場。
“起火點我們初步看了，有兩個。”
“兩個？”
“對，兩個。一個在草坡的中段偏東位置，另一個在下方偏西大約三十米遠。兩個起火點之間有明顯的間隔——不是自然蔓延形成的，是同時或者先後被點燃的。”
陸青山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兩個起火點。
隊長繼續說。
“而且兩個起火點的位置都在風口上——你看這個山谷的地形，風從東邊灌進來，經過這兩個點的時候風速最大。火在這兩個位置起來之後會被風往西邊推，正好推向你的果樹林。”
他的語氣變了，從之前拍肩膀時的豪爽變成了一種更嚴肅的東西。
“這個位置選得太精準了。不像是自然起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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