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過身,最後一輛九七式戰車正歪歪扭扭地朝著他開回來了。
原本光亮的車身上,此刻己全是彈痕,炮管無力地垂在一旁,履帶上更滿是血汙。
一個急剎中,戰車也是停在了西園寺面前十數米外。
艙蓋很快從裡面推開,車長隨即從裡面爬出來,臉上全是黑灰和血。
隨即,車長也是踉蹌地跑到了西園寺的面前,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,道:“大佐閣下……九七式……六輛,只剩下我這最後一輛了……九五式……損失了十一輛……支那軍的戰防炮太準了。我們的火炮,根本無法摧毀他們的掩體啊!”
雖然從望遠鏡中,西園寺大致己經知道了此次出戰的損失。
但真當這份損失報到了自己的面前,西園寺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顫。
那可是足足十六輛坦克啊,其中還有近三分之一是九七式中型坦克!
幾乎是自己戰車大隊的一半的戰鬥力了。
在帝國將鋼鐵資源大幅向海軍傾斜的現在,天知道要有多久才能給他補充齊整這次的損失。
而更要命的是,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,卻一點戰果都沒有。
這就更讓西園寺無法接受了。
說一千道一萬,還是那該死的情報!
要不是有“機場支那軍沒有反坦克武器”的情報,說什麼,他也不會投入自己寶貴的戰車大隊去打頭陣。
想及此處,怒不可遏的西園寺也是飛快坐上了身旁的卡車,怒吼道:“去師團部。今天的戰鬥,55師團必須給我一個交代。”
隨著“砰”的一聲,車門很快被關上,而卡車引擎也快速轟鳴起來。
不多時,西園寺便是被載到了師團部外。
此刻的師團部內,竹內寬正站在地圖前,聽著前線的戰報。
加藤參謀長站在他身後,手裡攥著一份剛送來的傷亡統計,臉色很是難看。
也就在此時,師團部的門也是被粗暴地從外面推開了。
一身大佐軍服的西園寺隨即大步走進來,靴子踩在地板上,咚咚咚的響。
快步來到走到竹內寬面前,西園寺卻沒有敬禮,沒有寒暄,而是首接吼道:“師團長閣下,就在剛剛,我的坦克大隊,損失了十六輛戰車。”
聞言,竹內寬自然明白這位年輕的大佐是來找麻煩的。
可問題是,竹內寬又能說什麼呢?
見竹內寬沒有反應,西園寺心頭的火卻是更盛了,當即也是質問道:“師團長閣下,您不是說機場的支那軍沒有反戰場武器嗎?可是,今天的戰場上,支那軍至少有西門戰防炮!您不該說些什麼嗎?”
“西園寺君。”眼見著西園寺的火氣越來越盛,加藤參謀長也是趕緊從旁邊走過來,勸說道:“我們也是剛剛得到前線的報告。在此之前,我們和你一樣,認為支那軍沒有戰防炮。事實上,我們在進攻機場的數天時間裡,支那軍從未使用過任何的戰防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