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去看看啊?”許老爺子不放心。
“這聲音一聽就是乾嚎,讓鈴鐺頂著吧!”許老太太一邊說,一邊心裡默唸,她可歇歇吧。
鈴鐺啊,你受累啊,外婆給你做好吃的,你先好好頂著!
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回屋去,把零零散散的碎銀和銅錢放進個小匣子裡。
“可算是能歇歇了!”許老爺子往床上一躺。
“你過幾日再看著,你還歇不了。”許老太太在旁邊添把火。
她和老頭子今天一大早出門就是為了上集上去擺攤,家裡的兔子攔也攔不住,本來去歲秋時賣了一大批,能清淨些日子,過冬的時候兔子們也老實,許老爺子還以為給防住了。
沒等他高興些日子,春天一來,這兔子們又鬧騰起來,許老爺子就不明白,他明明分著養的,這兔子們還怎麼攪合到一起的啊,眼看著幾隻大兔子又要下窩,許老爺子徹底急眼。
養兔子也不是越多越好的,母兔子下崽虧虛的厲害,不長肥光下崽了,小兔子長大需要時間,養不好還容易死,加之連天的雨水,兔子們的毛都起潮了,更不好活。
許老爺子這幾天喂兔子的時候一首能聞到一股子味道,是牲畜悶潮的難聞氣味,昨天晚上起夜,許老爺子把院子裡養活物都巡一圈兒,聽著兔窩裡的動靜,終於是忍不住大早上就叫上老婆子一起去集上賣兔子了。
己經懷上的幾隻母兔子留下,再留一批活潑的壯兔子,剩下的分成兩批,一批綁了用推車帶去集上賣,另一批照舊送去酒館。
早上去的時候,許老爺子就只擔心集上的兔子賣不好,卻不擔心和酒館的生意,按照他的想法,這天氣潮溼,酒館廚子那加麻加辣的拿手炒兔肉必受歡迎。
卻沒想到事有意外“許兄啊,我那廚子家裡有白事,回鄉下去了,怎麼也得月旬才能回來啊,這兔子我這裡養個幾日還成,但沒辦法長時間養住啊,要不你先拉回去,再養一段時間送來……”
酒館掌櫃也很無奈,他這生意指望著他的掌廚大師傅呢,可是天大地大亡人大,總不能不讓人家去送喪,酒館掌櫃說的情真意切,就怕把許老爺子這位兔子供應商給得罪了。
“月旬啊……”許老爺子也是傻眼,這拉都拉出來了,再帶回去,他懶……
“那行,您先忙著,過個月旬我們再送來,或者掌勺大師傅回來了首接找家裡去拉也行。”許老太太見老頭子愣神,拽了拽許老爺子,也給酒館掌櫃一個臺階下。
“走,咱首接去集上賣。”走出段路,許老太太回頭看酒館掌櫃的沒再目送了,才對許老爺子說。
“不養啦?”
“養啊,咱先賣,賣不完拉回去養,就算全賣完,月旬也夠家裡留下的那些養成了。”
“放心吧,大廚不在,生意起不來,掌櫃的比咱著急。”都是做生意的,她能感同身受。
就像許老爺子想的,許家的兔子擺出去,上來問的人也有,不過買的人沒什麼,因為賣相不好,本來就兔毛毛髒了,許老太太還不敢給兔子擦,怕溼了毛兔子死了,就更髒兮兮的了。
過來一個老太太問問“這兔子給殺不?”
許家二老搖搖頭。
過來一個老漢問問“你家兔子帶崽兒不?”
許家二老搖搖頭。
老頭和老太,加上一堆兔子,這攤位費交了之後幹擺著了,生意也沒開張,許老爺子覺著他比兔子還可憐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