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~老頭子,你瞧咱倆穿的挺乾淨的,這賣的活物髒兮兮的,像不像話本子裡的黑心蠢笨商販子?”許老太太突發奇想,和老頭子嘀咕起來。
“你可少看話本子,哪有我這麼辛勤的黑心販子!”被老婆子一打岔,許老爺子顧不上焦心兔子賣不出去,反而來辯證自己是不是黑心商販子了。
“我就是假設!”許老太太見老頭子精神多了,看著不那麼蔫了才不說了。
正憂愁,有人自人群中尋尋覓覓的過來了“叔啊,嬸啊,你們這兔子我收了。”
救星啊!誰啊這麼闊氣?許老爺子內心激動的一抬頭,誒呦,熟人!
“你小子消遣你叔我呢!”
“哪兒能啊,真收。”張屠戶伸手想摸摸自己的頭,一抬手瞧見自己滿手的豬油,又把手放下來了。
“張兒啊,你這是生意大了,連兔子肉都要賣了?”許老太太打趣。
“哪兒啊,我有位表家兄弟,他家裡送來同我學學手藝,我這也不曉得如何教,這兔子比豬考驗刀法,買下來讓他練練。”
“嚯,當上老師父啦,那這學費可不少。”許老爺子看自己攤子上的兔子們,都收了銀錢也不少呢。
“嘿嘿。”張屠戶笑笑,他現在哪還敢想什麼錢不錢的,現在就是一個頭兩個大,趕緊教會表弟些手藝之後把人送走,莫要再來煩他。
說來也實在是難以理解,他記得當初他學的時候,不管是給豬按摩,還是送豬上路,都能做的順順利利,漂漂亮亮的。
怎麼輪到表弟,會學成那個樣子呢?
張屠戶怎麼也忘不掉前幾天那一幕,他教表弟殺豬,表弟給了豬一刀,結果豬沒死,不但沒死還把捆繩掙脫了,滿院子的跑,表弟去抓豬,被豬拱了,然後騎著流血的豬滿院子跑。
慘,太慘了,豬慘,人也慘,張屠戶這輩子不想看見第二回,當天他就去找老孃商量了,教完表弟再也不接這種徒弟了,不然他寧願張家自此改行。
“您二位給個好價,我虧不了。”此中理由張屠戶不敢說,他覺得丟人。
不過這兔子確實不會虧,到時候他再收拾嘛,一起包給賣滷肉的,本就回來了。
“那行,你買按便宜的算。”許老爺子也講究,兔子怎麼也是要賣,在心理價位就行。
張屠戶包了兔子,付了一堆零零碎碎的銅板和碎銀,因為他肉攤子上的銀錢就是這麼收來的。
拉走兔子的時候張屠戶還告訴許家二老,這兩天他岳丈會把公羊牽來,這倒是省了許老爺子的事,他還以為他要把母羊帶過去呢。
兔子賣完的很突然,也算是有了收穫,許老爺子推個推車跟老婆子後頭,看老婆子還了一路的價,最後什麼也沒買就回來了。
……
許鈴鐺抬頭望天,哦,忘了,她在屋子裡看不見天,那算了,她低頭望弟吧。
“吉……吉……”嚎完了的許多安安靜很多,嘬嘬嘴別出這麼個音兒。
“你說啥!”許鈴鐺一愣,豎耳朵再沒聽見第二聲,手腳並用爬上床和許多安大眼瞪小眼。
“吉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