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南宮灼拖著林相臣踏出門外,見到的,便是齊聚於此的十七道黑袍。
十七人,一個不少。
其中十六人,或高坐於屋頂,或矗立於飛簷,或臥倒於院牆,各自錯落,獨獨一人,於臺階下面天穹而負雙手屹立,如大嶽,如幽海,氣勢極其逼人。
此人即是樊一。
南宮灼剛從屋內走出,他便察覺,微微側首,說道:“你的動作過於快了,他們還沒反應過來。”
“無妨。”南宮灼一甩臂膀,直接將林相臣給扔了出去。
林相臣自半空跌落到數米開外的地方,又去勢不減的沿著地面劃過數米,發出痛呼,南宮望著他,卻淡然撫須道:
“再等上片刻,時間足夠充裕。”
聽著話語,見著動作,樊一不由回頭望向不遠處倒地的耄耋老者,望其神情痛不堪忍,悠悠嘆道:“此人便是你的仇人麼?”
屋頂、飛簷、院牆處的十六人亦矚目而去,眼中皆有一絲好奇。
他們曾受南宮灼天大恩惠,故而如今願捨身相助,但他們卻是不知,南宮灼與這林氏究竟有何恩怨。
此刻見得,不免生出些許好奇,與疑惑。
以南宮灼之力,大可在不驚動林氏的情況下解決此人,可他卻不舉此行,反而要大費周章的使奇藥迷倒所有礙事之人,留下一群武者,然後明目張膽的在他們面前,了卻仇怨,著實讓他們不解,而且,此間又生出了一個變數。
如今這麼做,已經算是有些冒險了,極可能報仇不成,反被殺。
雖說原本有他們十七名內勁巔峰武者作保,足以兜底,但此時此刻,他們在這個變數面前,確是不過形同虛設。
當然,縱使這般想著,他們也不會退去,亦不會越界過問,畢竟自他們踏入林府大門的那一刻起,便沒有回頭路了。
“呵呵,林氏老家主,這西蜀地界出了名的大善人,被冠以這樣的名頭,如今看他,真是諷刺。”南宮灼冷冷的答道。
樊一聽聞,不由一哼,他不曾多言,這話音剛落,頭上卻忽然傳來了聲音,就見立於最頂上的樊七開口。
“來人了,不下十個!”
他雙手環胸,挺身如松,沉聲說道,喉間動用了內勁。
沉重而清晰的話音傳遍眾人耳畔,立於高處的其他人也紛紛舉目而望,定睛一看,果見十數道身影正朝此地急速趕來。
性情剛烈的樊十一看見此景,當場忍不住一抱雙拳,扭動筋骨,在一陣咔咔咔的聲響中興奮說道:“終於有人來了,我早已手癢難耐!”
此話一齣,靠近之人都不由受到影響,出聲附和。
“十一兄,這就等不及了?”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十四,十四位內勁巔峰,這林氏不愧是能在西蜀排名前三的世家,底蘊果然雄厚!”
“十四個?人數少了點,可惜、可惜,不知是哪兩位兄臺須旁觀鎮場咯。”
四處有聲,沸沸揚揚。
南宮灼所使奇藥,林府上上下下所有人,在子時到辰時這個時間段,都會陷入昏迷,最終,唯有內勁巔峰的武者方能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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