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,一邊狠狠瞪了聾老太一眼,眼神里滿是警告和恐慌。
聾老太被王秀秀這突如其來的訓斥弄懵了,張著嘴,看著王秀秀那張扭曲的臉,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,一時噎在那裡。
王秀秀喘了口氣,強行擠出一點笑容,轉向高陽,語氣軟了下來:
“高陽同志,你別往心裡去。老太太年紀大了,腦子不清楚,胡言亂語。這件事,街道會教育她,絕不影響你的聲譽。你看,要不就這麼算了?都是院裡的事……”
“算了?”高陽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“王主任,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”
“我覺得,我有必要,正式向街道辦反映一個情況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王秀秀臉上。
王秀秀是街道辦主任,行政級別是正科級。
理論上,比高陽這個副科級還高上半級。
在往常,她這樣一個實權正科幹部,面對廠裡的副科長,根本無需太過客氣。
但此刻,站在她面前的高陽,不僅僅是一個副科長。
他是市局領導親自關照過的人,是盧家的恩人,是廠裡破格提拔、年僅二十歲就主持一科業務的青年幹部。
他背後牽扯的力量和象徵意義,早己超出了簡單的級別對比。官大一級壓死人啊!
更關鍵的是,他佔著理,甚至可能握著讓她萬劫不復的把柄。
這人要是沒做壞事,半夜也不怕鬼敲門。
但是,她王秀秀的乾的壞事兒,還少嗎?
可眼下,對方既然己經開口,且不依不饒的樣子,王秀秀不好拒絕。
要是以前!按照高陽慫蛋的性格,三言兩語就能打發走。可現在明顯不行啊。
鬼知道,這小子背後到底還有什麼損招?
真是如履薄冰啊。
王秀秀強裝鎮定的開口,
“高陽同志,你說。”
“說說看,你要反映什麼情況?”
高陽看對方己經進了坑,掃了一眼圍觀的街坊鄰居,在人堆裡,瞅到了幸災樂禍,咬牙切齒的許大茂。
“許大茂,你來一下。”
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事兒,就是許大茂的痛點。有個人作證,才好坐實這個事情。
畢竟,受益最大的賈家,現在出了大事,不趁現在落井下石,還等啥時候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