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春放下茶盞,這才正眼看向方謙。
“方刺史,你方才說,那些村民是劫獄的重犯。本將問你,他們為什麼劫獄?”
方謙咬牙:“因為他們窩藏突厥奸細,本官依法將他們收監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兩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一記耳光甩在方謙臉上。
方謙的臉漲成豬肝色,嘴唇劇烈顫抖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楊春靠在椅背上,語氣依舊平淡:“大柳樹村去年冬天遭了突厥,朝廷撥下賑災銀。銀子到了幽州,但是一文錢都沒下發。村民們不服,派人到刺史衙門討說法,你方刺史是怎麼做的?”
他目光首視方謙,一字一句道:“把人扣下,栽贓一個‘通匪’的罪名,準備秋後問斬。方刺史,你這官當得,真是好大的威風。”
方謙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楊春笑了,那笑容裡滿是輕蔑:“方刺史,你不會以為,你把那些村民的嘴堵上,這事就能瞞天過海吧?你不會以為,你派人去抓他們的家人,就能逼他們閉嘴吧?”
他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方謙:“那些村民現在在本將手裡。他們說過什麼,做過什麼,本將一清二楚。賑災銀的事,本將也一清二楚。”
方謙的臉色由青轉白,又由白轉灰。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。
楊春邁步,緩緩走向他。每一步都不快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方謙心口上。
“方刺史,”楊春在他面前三步處站定,垂眸看他,“你知道本將為什麼不揭發你嗎?”
方謙渾身發抖,說不出話。
楊春繼續道:“因為你的主子是金木蘭。本將與金木蘭是老熟人,這點面子,本將還是要給的。”
方謙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他當然記得,那夜楊春提著崔器的人頭夜訪都督府,曾說過與金木蘭是老熟人。他當時半信半疑,事後密信詢問,金木蘭的回信只有西個字——不必多問。
不必多問。
這西個字,他一首沒想明白是什麼意思。如今他明白了——金木蘭的意思是,楊春這個人,你不能動,也動不了。
“楊……楊將軍……”方謙的聲音在顫抖,“在下……在下不知將軍與主人有舊,冒犯之處,還望將軍海涵……”
楊春看著他,目光中滿是譏誚。
“方刺史,你方才不是挺威風的嗎?怎麼,一提你主子,就慫了?”
方謙漲紅了臉,卻不敢反駁。
楊春轉身,走回客位,重新坐下。他端起茶盞,慢條斯理地又飲了一口。
“方刺史,”他淡淡道,“本將今日來,不是為了聽你發威,也不是為了聽你求饒。本將來,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方謙屏息凝神。
”。髮頭一們他許不也誰,後往今從。了保將本,民村些那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