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木蘭微微一怔,隨即笑道:“那日山谷中的事,我也只是聽了個大概。據賀魯所說他是被一個神秘高手救走了,具體情況他也沒細說。不過他派人傳信給我,說他己經回到突厥,正在調集軍隊,如果順利的話,他甚至還能得到虎師的幫助。”
虎敬暉眉頭緊鎖:“神秘高手?”
金木蘭點點頭:“嗯,據他說是個絕頂高手,那人救了賀魯之後,還救了馭風者的首領烏勒質,之後便消失無蹤,賀魯也不知道他是誰。”
虎敬暉沉默片刻,又問道:“突厥的虎師,一向是忠於吉利可汗的。賀魯是透過什麼辦法,說服了虎師的將領?”
金木蘭不以為意:“這個嘛……賀魯自有他的手段。據他說,吉利可汗失蹤之後,突厥內部本來就人心惶惶。再加上莫度可汗的大力支援,賀魯許給虎師那些將領重利,他還是有機會控制一支虎師的。”
虎敬暉聽著,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越來越濃。
賀魯失蹤,又突然出現,集結軍隊,裡應外合——這一切,總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,金木蘭忽然臉色一變。
她猛地捂住嘴,彎下腰,發出一陣劇烈的乾嘔——
“嘔——”
虎敬暉心頭一緊,連忙扶住她:“阿蘭!你怎麼了?”
金木蘭擺擺手,想說什麼,又是一陣乾嘔。她臉色煞白,額上沁出細密的冷汗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虎敬暉顧不得其他,一把將她抱起,放到榻上,轉身衝門外喊道:“來人!叫郎中!快!”
……
片刻之後,一個老郎中提著藥箱匆匆趕來。
他是巢穴裡專門負責傷病的大夫,從小看著金木蘭長大,在這裡待了十幾年,醫術精湛。見金木蘭面色蒼白地躺在榻上,他只躬身行禮,便上前搭脈。
片刻,老郎中滿是歡喜,開口道:“小姐這是有喜了。”
虎敬暉愣住了。
他呆呆地站在原地,像是沒聽清那老郎中說的話。
老郎中又重複了一遍:“小姐有喜了。只是近來心神不寧,勞累過度,胎像有些不穩。老朽開幾副安胎藥,好生調養便是。”
虎敬暉依舊愣著。
他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有那幾個字在反覆迴盪——有喜了,有喜了,有喜了……
忽然,他猛地回過神來,一把抓住老郎中的肩膀:“你說的可是真的?!”
那力道大得驚人,老郎中疼得齜牙咧嘴,卻不敢掙扎:“千真萬確!千真萬確!老朽行醫西十年,從沒看錯過!”
虎敬暉鬆開手,目光轉向榻上的金木蘭。
金木蘭躺在那裡,臉色依舊蒼白,可嘴角卻扯出一絲笑,輕聲道:“阿暉……”
虎敬暉只覺得眼眶一熱,兩行熱淚奪眶而出。
他撲到榻前,一把將金木蘭擁入懷中,抱得那樣緊,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他的身子微微顫抖,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:
”……了子孩有們我……了子孩有們我……蘭阿……蘭阿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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