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阿蘭,有孩子,有一個完整的家。
虎敬暉抬起頭,看著金木蘭,淚眼朦朧中,那張臉依舊美麗如初。他伸手撫過她的眉眼,聲音沙啞卻溫柔得不可思議:
“阿蘭,謝謝你。”
金木蘭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滿是喜悅,滿是淚水,滿是毫無保留的愛意。
她心頭一顫,隨即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因為只有她知道——
這個孩子,未必是他的。
因為一個月前,楊春那個混蛋來過這裡。
那時候她正與虎敬暉冷戰。她一個人待在這地下巢穴裡,煩躁,憤怒,又不甘心。她本想勾引於風上床,氣一氣虎敬暉,誰知道於風這傢伙膽小怕死,反倒是讓楊春這個混蛋鑽了空子。
可不知怎麼的,她竟沒有翻臉。
也許是因為那段時間太孤獨,也許是因為虎敬暉的離開讓她心裡空落落的,也許是因為楊春那張臉實在太俊朗,讓她一時失了神。
總之,那一夜,她讓楊春留下來了。她不知道那個混蛋把她折騰了多久。從入夜到天明,她精疲力盡,他卻像不知疲倦的野獸,一遍又一遍,一次比一次兇狠。
她罵他混蛋,罵他無恥,可罵到最後,只剩下哀求和順從。
事後她想過殺了楊春滅口,但她做不到,只能告訴自己:那一夜,就當被狗咬了。
……
金木蘭躺在榻上,任由虎敬暉抱著她,臉上掛著溫柔的笑。
可她的心裡,卻在飛速盤算——
這個孩子,到底是虎敬暉的,還是楊春的?
從時間上來看,一個月前,正好是她與楊春那一夜之後。而那時,她與虎敬暉正在冷戰,兩人許久不曾親近。雖然虎敬暉回來後,他們又有了那一夜——可那一夜,距離現在,也不過二十來天。
一個月,二十來天……
金木蘭閉上眼睛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疲憊,日子相差不遠,到底是誰的孩子,她也不知道。
可她很快睜開眼睛,眼中閃過一絲決然——不管這個孩子的生父是誰,他只能是虎敬暉的孩子。
楊春那個混蛋,看她的眼神里只有慾望,只有征服,只有赤裸裸的佔有。那樣的男人,永遠不會把真心交給任何人。
可虎敬暉不一樣,阿暉會為她去死。
金木蘭睜開眼睛,看著虎敬暉那張淚痕未乾的臉。那張臉上,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,滿是毫無保留的愛意。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。
她抬起手,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,柔聲道:“阿暉,別哭了。這是喜事,你哭什麼?”
虎敬暉握住她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哽咽道:“阿蘭,我太高興了……我這輩子,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。”
金木蘭看著他,微微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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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