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嘴唇，看著李二，“你先躺著，我去找我叔父！”
說罷，她轉身跑了出去。
李二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他閉上眼睛，繼續裝出那副虛弱的模樣，可腦子裡卻一刻也沒停下——這女子的叔父是誰？此處究竟是何處？他必須儘快弄清楚。
……
狄如燕一路小跑，穿過迴廊，來到前院的書房。
她推門而入，狄仁傑正坐在案前翻閱卷宗。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，見狄如燕跑得氣喘吁吁，不由笑道：“怎麼了丫頭？跑這麼急。”
“叔父！那個李二醒了！”狄如燕几步跑到他跟前，喘著氣道。
狄仁傑放下手中的卷宗，目光一亮：“哦？醒了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狄如燕皺起眉頭，“可是他好像又聾又啞，我說什麼他都聽不見，也不會說話，只會用手比劃……”
狄仁傑微微一怔：“又聾又啞？”
“是啊！”
狄如燕點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臉色微微一變，“叔父，你說……會不會是因為我？”
狄仁傑看著她：“因為你？”
狄如燕低下頭，絞著手指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：“他之前中了蛇毒，是我給他針灸逼毒的。當時情況緊急，我……我可能學藝不精，會不會是針灸的時候扎錯了穴位，或者診斷出了差錯，才讓他……讓他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眶便紅了。
狄仁傑看著她這副自責的模樣，心頭一軟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溫聲道：“如燕，別急著自責。你學醫多年，基礎紮實，給叔父扎針都沒出過岔子，怎麼會輕易把人治壞？”
狄如燕抬起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
狄仁傑笑著搖搖頭，“這樣吧，你帶我去看看他。待我診過脈，便知是怎麼回事了。”
狄如燕點點頭，擦了擦眼角，帶著狄仁傑往後院走去。
……
廂房內，李二依舊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裝睡。聽到腳步聲，他微微睜開一條縫——只見方才那個女子帶著一個胖老頭走了進來。
那胖老頭約莫五十來歲，生得慈眉善目，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明，透著洞察一切的銳利。他緩步走到床邊，在凳子上坐下，伸手搭上了李二的脈門。
李二心頭一凜，本能地想要縮回手，卻生生忍住了。他繼續裝出那副虛弱茫然的樣子，任由那胖老頭診脈。
狄仁傑閉目凝神，三根手指搭在李二的寸關尺上，細細感知著脈象的跳動。片刻後，他又讓李二張開嘴，看了看舌苔。
李二一一照做，心中卻愈發警惕——這胖老頭懂醫理，會不會看出什麼破綻？
狄仁傑收回手，沉吟片刻，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。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