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昭僵在他懷裡，動彈不得。
她在心裡又嘆了口氣。
罷了，罷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。身子漸漸放鬆下來，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。
窗外的月光漸漸西沉，竹林裡的沙沙聲也漸漸停了。
書房裡安靜極了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，分不清你我。
凌昭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意識漸漸模糊。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，她迷迷糊糊地想——
下次，下次一定不能再讓他得手了。
一定。
……
晨光透過窗欞，在屋內鋪開一層淡金色的薄紗。
楊春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吵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目光還有些渙散，入目的是一截白皙光滑的腰肢——纖細、緊緻，腰側有一道淺淺的舊傷，像是被什麼利器擦過留下的痕跡。那道疤痕非但沒有破壞美感，反倒給這具身體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。
再往上，是光滑的脊背，流暢的線條順著脊椎一路向下，沒入腰間那件剛剛被勾住的褻褲邊緣。
凌昭背對著他，正彎腰從地上撿起那件昨夜被胡亂扯下的玄色勁裝。她動作很快，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意味，一頭長髮散落在肩頭，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。
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，將她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邊。那曲線從肩頭滑到腰際，又從腰際驟然隆起——渾圓、飽滿、挺翹，像一輪倒掛的滿月。
楊春的目光在那輪滿月上停留了好一會兒，嘴角微微翹起，眼中帶著幾分欣賞。他看得入神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像是一個鑑賞名畫的雅士，正在細細品味一幅絕妙佳作。
凌昭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，身子猛地一僵。
她轉過頭來——
楊春正臥在矮榻上，一隻手臂枕在腦後，錦褥搭在腰間，露出精壯的上半身。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從她的臉上滑過，落到脖頸，又順著往下——
凌昭低頭一看，自己胸前還什麼都沒穿，晨光下那兩團柔軟一覽無餘，峰……在微涼的空氣中微微……
“啊——！”
她驚叫一聲，一把將手中的勁裝護在胸前，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，腳跟磕在矮榻的邊沿上，險些跌倒。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，從脖頸一首燒到耳根。
“你——你什麼時候醒的？！”她的聲音又氣又急，全然沒了平日裡那股子清冷沉穩的勁兒。
楊春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他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，下巴擱在支起的手背上，目光依舊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游走。
“醒了有一陣子了。”他的聲音沙沙的，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慵懶磁性，“本來想叫你一聲，可見你忙得很，就沒忍心打擾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往下挪了挪，落在她緊緊護在胸前的勁裝上。那件衣服被她攥得皺皺巴巴，堪堪遮住了要害，可兩側卻露出大片的春光——手臂擠壓出的溝壑深邃得驚人，腰肢依舊裸露著，那截白皙的皮膚在晨光下白得晃眼。
“你——你不許看！”凌昭又羞又惱，聲音都變了調。她想往後退，可身後就是矮榻，退無可退。想往旁邊走，可楊春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，把她牢牢地罩在原地。
……
